《墜惡真相》是法國導演潔絲汀·楚特執導,與編劇亞瑟·哈拉里共同撰寫劇本的法語劇情片,2023 年 5 月在坎城影展首映並獲得金棕櫚獎,2024 年 3 月在中國大陸公映,片長 151 分鐘。故事設定在法國阿爾卑斯山區一座孤立的木屋——一名男人從屋外墜亡,他的妻子被控謀殺,他們視力受損的兒子是關鍵證人。
主演桑德拉·惠勒是德國演員,同年還主演了強納森·葛雷澤的奧斯卡獲獎影片《夢想集中營》。斯萬·阿勞德飾演律師文森特,米洛·馬查多-格拉內出演兒子丹尼爾,塞繆爾·泰斯出演死者塞繆爾。邊境牧羊犬 Messi(在片中扮演 Snoop)憑藉這部影片獲得坎城”狗狗金棕櫚獎”。
影片 IMDb 7.6。除金棕櫚獎之外,本片在第 96 屆奧斯卡獲得最佳原創劇本,並贏得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剪輯四項提名;同時拿下第 49 屆凱薩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原創劇本、最佳男配角、最佳剪輯六項大獎。
阿爾卑斯山中的訪談
2018 年,作家桑德拉·瓦伊特(Sandra Voyter)與丈夫塞繆爾·馬萊斯基(Samuel Maleski)以及他們 11 歲的視障兒子丹尼爾,住在格勒諾布爾附近一座孤立的山間木屋裡。塞繆爾自己也想寫作,但始終沒能完成自己的小說。
故事開場,一名女學生上門,要做一場關於桑德拉作品的訪談。訪談剛開始不久,三樓閣樓裡傳來巨大的器樂聲——塞繆爾在二人之上的閣樓裡反覆循環播放一首改編自 50 Cent《P.I.M.P.》的版本,音量大到讓交談無法繼續。桑德拉被迫提前結束訪談,把學生送走。

雪地裡的屍體
訪談結束後,丹尼爾帶著家中的邊境牧羊犬 Snoop 出門散步。等他回到木屋附近時,發現父親塞繆爾倒在屋外的雪地上,已經死亡。從位置看,他像是從樓上的某扇窗戶墜落,撞到了下方的小棚後落地。
桑德拉報警,警方與法醫到場。她堅持認為這是一場意外。但很快案情急轉:屍體上發現了一處顯然在墜地之前就已造成的頭部傷口,警方判定這並非單純墜樓,而要按疑似命案立案。
文森特與起訴
桑德拉聯絡了她的舊友、律師文森特·倫齊(Vincent Renzi)。文森特建議防禦策略可以從自殺的方向構建——他向桑德拉提起塞繆爾過去曾因為停服抗抑鬱藥而吞下大量阿斯匹靈自殺未遂的舊事。
調查過程中,警方掌握的不利證據越積越多:丹尼爾關於當天的陳述前後有出入,塞繆爾在墜地前已經有外傷,更關鍵的是——塞繆爾在事發前一天用錄音設備錄下了他與桑德拉的一次激烈爭吵。桑德拉最終被以殺人罪起訴,但獲得保釋,等待開庭。

法庭上的兩套版本
一年之後,審判開始。法庭設在一座掛有大幅司法寓言畫的莊嚴舊式審判廳。
辯方主張:塞繆爾從三樓閣樓的窗戶墜落,撞在棚頂後落到地面,頭部外傷是墜落過程中造成的。控方則主張:桑德拉先用鈍器擊傷塞繆爾頭部,然後把他從二樓陽臺推下。檢方甚至當庭播放一段三維動畫,演示自己版本中的擊打與推墜過程。

控辯雙方圍繞墜落軌跡、傷口形狀、地面血跡分佈反覆爭辯。在涉及塞繆爾精神科醫生的證詞時,桑德拉被迫承認,她對丈夫在丹尼爾早年那場致其視力受損的意外中所負的責任,一直心存怨懟。
那段錄音
法庭播放了塞繆爾在去世前一天錄下的爭吵。錄音裡,塞繆爾指責桑德拉抄襲他的創意、對自己不忠、並且全方位地掌控兩人的生活——他抱怨自己之所以一直寫不出小說,是因為承擔了照顧兒子和家庭的大部分日常事務,而桑德拉則把大量精力留給了寫作。隨後錄音中傳來肢體衝突的聲音。
控方主張:錄音裡所有的暴力都來自桑德拉。桑德拉則反駁:自己確實打了塞繆爾一記耳光,但錄音裡聽到的其他撞擊聲,是塞繆爾在情緒激動時自殘造成的。
進一步審訊中,桑德拉承認自己過去曾與另一個女人發生過關係。控方據此提出另一種動機模型:塞繆爾之所以在訪談當天用震耳的音樂封住整棟房子,是出於對桑德拉與女學生之間可能存在的曖昧的嫉妒,由此引發了那場決定命運的對峙。

小說與現實
控方接著把矛頭轉向桑德拉的小說本身。檢察官指出,桑德拉一向有把私人衝突寫進作品的習慣,而她新近的一部小說中,恰好有一個角色在思考如何謀殺伴侶——情節走向與本案疑點驚人相似。
桑德拉強烈反對這種解讀:她認為單憑一段被剪輯出來的錄音和虛構作品中的人物心理,並不能證明她在現實裡動了殺機。文學人物的心理活動,並不等同於作者本人的意圖。
丹尼爾的實驗
在結案陳詞之前,丹尼爾堅持要再次出庭作證。考慮到他是當事人之子又是未成年人,法庭對他作出嚴格保護安排,並指派了一名法庭監護人瑪吉·貝爾熱(Marge Berger)全程陪同。丹尼爾同時請求母親在自己整理思路的週末離開住處。

獨自在家的丹尼爾反覆回想:父親過去那次阿斯匹靈過量自殺未遂時,Snoop 因為舔食了父親嘔吐物而出現過嚴重的中毒反應。為了印證母親在庭上關於父親精神狀態的陳述是否成立,丹尼爾決定親自做一次實驗——他在 Snoop 的食物裡摻入了阿斯匹靈。Snoop 出現的症狀與他記憶中那次過量後的反應高度一致,狗在他懷裡幾乎瀕死。
結尾
第二天的法庭上,丹尼爾作為最後一名證人出庭。他平靜地告訴合議庭,自己可以想像父親走向自殺,卻無法想像母親將父親殺死。他向法庭追述:在不久前一次陪父親送 Snoop 去看獸醫的路上,父親曾經跟他談過該如何為所愛之人的離世做好心理準備,以及在自己不在之後,丹尼爾的生活還會繼續——丹尼爾此刻把這段對話理解為父親對自殺的醞釀。
合議庭最終判決桑德拉無罪。當晚,桑德拉與文森特以及幾位友人共進晚餐。深夜,她回到那棟發生墜亡的木屋,丹尼爾已經在家中等她。母子見面,丹尼爾承認自己其實很害怕迎接她回家這一刻,桑德拉說自己也一樣。她在客廳裡停留在一張塞繆爾的照片前,許久沒有動作,然後回到臥室,讓 Snoop 跳上床,與她一起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