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線》是西班牙導演伊納西奧·塔塔伊的長片處女作,由他本人與伊莎貝爾·佩尼亞聯合編劇,2022 年 9 月在西班牙公映,片長 106 分鐘。影片由阿莫多瓦的常駐攝影師阿萊克斯·德·拉·伊格萊西亞(Álex de la Iglesia)參與制片,後由 Netflix 接手國際發行。
主演伊蓮娜·安娜雅(Elena Anaya)出演過佩德羅·阿莫多瓦的《切膚慾謀》、馬克·福斯特的《007量子危機》。配角陣容包括巴勃羅·莫利內羅、卡洛斯·桑托斯、艾娃·洛瑞奇與童星伊娃·特內爾。
影片 IMDb 6.1。在西班牙本土上映後口碑穩健,西班牙戈雅獎最佳新導演入圍;故事核心是一個綁架與囚禁的現代恐怖寓言,所有的戲劇張力都從一根根畫在地板上的粉筆線裡生長出來。
街頭撿到的失語女孩
某個夜晚,建築師保拉(伊蓮娜·安娜雅 飾)和丈夫西蒙在公路邊發現一個獨自走在路中央的小女孩。她拒絕越過路邊的白色車道線,看上去精神受到嚴重創傷。夫婦倆把她送到醫院。她不能說話,也沒有任何身份資訊。
警方多方查找,始終找不到家屬。醫院的工作人員漸漸發現,女孩對”克拉拉”這個名字有反應,便暫時這樣稱呼她。出於職業本能與同情心,保拉申請把克拉拉接回家中臨時寄養。

不能跨越的粉筆線
克拉拉到家後,保拉很快發現她有一個無法繞開的強迫行為:只要看到地上有一道分明的邊界——門檻、磁磚縫、地毯邊——她就拒絕跨過去。為了讓小女孩在屋裡能正常走動,保拉用粉筆在地上畫出一段段連通的”安全通道”,告訴她只要在線內就沒事。
精神科醫生格洛麗亞來家中複診時,故意伸腳抹掉一段粉筆線,想看看克拉拉的反應。小女孩立刻陷入崩潰,反覆喊出一個意義不明的詞:“布瑪”。

玻璃渣事件
保拉的好友克勞迪婭來家中過夜。第二天早餐時,克勞迪婭吃下一勺果醬,瞬間血流滿口——她吞下了藏在食物裡的玻璃碎片,被緊急送醫。
西蒙第一時間懷疑克拉拉。他越來越覺得自己請回家的不是一個受創傷的孩子,而是一個不正常的小孩。

保拉不願輕易相信。她翻找資料、向語言學的朋友求證後弄清了克拉拉那個反覆唸叨的詞——“buma”是德語 “Buhmann” 的小兒發音,對應中文的”妖怪”或”鬼怪”。也就是說,克拉拉懂德語,並且一直在說自己怕的不是哪一個人,而是一個被叫作”鬼怪”的東西。
不久之後,保拉自己也咬到了藏在食物裡的玻璃。等她從最初的驚嚇裡緩過來,發現克拉拉已經從家裡失蹤——而房間地板上,那些粉筆線居然沒有一道被踩破。
來自自己手機的電話
克拉拉失蹤後,一通陌生電話打到保拉手上,聽筒裡是孩子的聲音。保拉立刻找到警方,結果調查反過來發現:那通電話的來源號碼,正是保拉自己手機的號碼。
她下定決心鋌而走險,私自調閱警方資料,從檔案裡找到一樁多年前的舊案——一名 17 歲的瑞士女孩英格麗(Ingrid)若干年前在法國邊境附近被發現死亡,遺體嚴重營養不良,身邊還有一隻摺疊的紙做的天使。這樁老案的細節,和克拉拉的狀態有許多吻合的地方。

回到家中,保拉在克拉拉過去畫的畫裡翻到了一張關鍵圖:畫裡的人正是住在他們隔壁的鄰居埃德瓦多。保拉開始懷疑這位看起來溫和的鄰居就是綁架案的兇手。
鄰居埃德瓦多
通過回溯鏡頭,影片把一些此前散落的細節串了起來。
那天克拉拉之所以會一個人出現在公路上,是埃德瓦多讓她跟著馬路上的白線走——他知道孩子有不能跨線的強迫症,便利用這一點把她導向遠處的警察檢查站,把她”丟”出去。早前那次晚餐聚會上的玻璃渣,也是埃德瓦多事先放進果醬罐裡的。當他試圖回到保拉家中再次把克拉拉帶走時,西蒙突然回家撞見——埃德瓦多順手偷走了保拉的手機,後來那通”克拉拉求救”的電話,就是從這部手機打出去的。
地下室裡的真相
保拉再次去找埃德瓦多,被他用刀捅傷、拖進自家地下室關了起來。在那間已經被精心改造成密室的地下室裡,保拉拼出了完整的故事:
多年前,埃德瓦多綁架了 12 歲的瑞士女孩英格麗,把她藏在這間地下室裡。英格麗在長年的囚禁中長大,並在地下室裡誕下了克拉拉。那隻在英格麗屍體邊的紙天使,也是從這間地下室裡折出去的。英格麗最終沒能等到救援,克拉拉則是她留給世界的唯一證據。
保拉給了克拉拉一根粉筆,讓她藏好——這根粉筆成了之後的關鍵。
結尾
克拉拉趁守門鬆懈的間隙逃出地下室,試圖沿著熟悉的路求援。但她還來不及碰到外人,就被埃德瓦多的妻子瑪伊特(Maite)攔住帶走——瑪伊特一直清楚地下室裡發生的事,是丈夫多年來的同謀。
第二天清晨,警方根據保拉之前留下的線索突襲了這棟房子。埃德瓦多與瑪伊特被捕,被關在地下室裡的保拉獲救,克拉拉也終於離開了那間她從出生起唯一見過的房間,被送回到瑞士外婆身邊。影片最後一幕,保拉與西蒙離開鄉間的家搬回城裡,保拉本人此刻已經懷有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