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開始》是 2007 年由麥克·賓德(Mike Binder)自編自導的美國劇情片,2007 年 3 月在美國上映,片長 124 分鐘。片名取自英國搖滾樂隊 The Who 1973 年的歌曲《Love, Reign o’er Me》,全片以這首歌的主題貫穿——主角始終戴著耳機,把妻女的回憶擋在音樂之外。
主演亞當·山德勒一改自己以喜劇見長的形象,飾演一名在 9/11 失去全部家人的曼哈頓牙醫查理·費曼(Charlie Fineman);唐·奇鐸出演他大學時期的室友、同為牙醫的艾倫·強森(Alan Johnson)。配角陣容有潔達·蘋姬·史密斯(飾艾倫之妻 Janeane)、麗芙·泰勒(飾心理治療師 Angela)、莎佛朗·布洛斯(飾艾倫被誣陷的患者 Donna)、唐納·蘇德蘭(飾主審法官 Raines),還有梅林達·狄龍——本片是她生前出演的最後一部電影。
影片 IMDb 7.4分。爛番茄好評率 64%(151 篇評論),共識詞寫道這是”一部關於友情與喪親之痛的溫柔故事,山德勒與奇鐸的表演撐起整部影片”。海報的英文宣傳語是”Let in the unexpected.”。
戴著耳機騎滑板車的男人
9/11 已經過去五年。曾經事業有成、性格開朗的牙醫查理·費曼,把自己活成了曼哈頓街頭的一個影子——他蓄起一頭亂糟糟的捲髮,戴著大耳機,騎著一輛電動滑板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穿梭。他不再做牙醫,整天把音樂音量調到最大,讓所有提到妻子和女兒的話都聽不進去。
他公寓裡的世界同樣自我封閉:反覆打遊戲《旺達與巨像》(Shadow of the Colossus),獨自抱著吉他練琴,晚上跑到地下俱樂部裡給一支吵鬧的樂隊打鼓。亡妻的父母喬納森和金格·汀普曼(Jonathan & Ginger Timpleman)一直擔心他的精神狀態——查理從來不和他們提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們懷疑他是不是把這場悲劇整個從記憶裡抹掉了。

曼哈頓街角的重逢
某天,艾倫·強森在街上撞見了一個騎滑板車經過的怪人。他認了好幾秒才認出來——這就是當年和他一起讀牙醫學院、做過室友的查理。
艾倫自己的生活看起來體面得多:診所開得不錯,有妻子 Janeane 和一個女兒。但他長期處在一種說不清的疲憊裡——岳父母把他當兒子一樣喜歡,工作越來越像例行公事,他需要一個出口。查理就成了這個出口。
兩人開始一起廝混。一個晚上,查理把艾倫帶到自己打鼓的演出現場。演出散場後,艾倫試著提了一句”這種地方可以讓你這種單身男人遇見女人”。話還沒說完,查理就當場暴怒。這是艾倫第一次意識到——查理身上有些東西完全不能碰。
牙診室裡的誣告
艾倫自己的麻煩也跟著來了。一位曾在診所裡對他做出性暗示的女患者 Donna Remar,被拒絕之後轉身向同業協會投訴,指控他對自己性騷擾。Donna 的指控當然是假的,但流程一旦啟動,艾倫就得耗著自證清白。
剛走出診所大門,他就被查理的亡岳母金格·汀普曼攔住。她想從艾倫這裡弄清楚一件事——查理為什麼完全不和他們聯絡。她和丈夫退休後本來想多幫女兒照顧幾個外孫女,現在外孫女不在了,他們眼看著唯一還活著的”家人”也對他們關上了門。

通宵遊戲與梅爾·布魯克斯馬拉松
之後的日子裡,是查理一遍遍把艾倫拉出家門。一天晚上他半夜跑到艾倫家按門鈴,把 Janeane 和女兒都吵醒了,硬要拉艾倫出去玩。艾倫一邊走一邊給他講那位女患者的誣告鬧劇,查理聽了大笑。
接下來的幾週,兩人幾乎天天混在一起:在查理公寓裡通宵打互動式電子遊戲,連刷三部梅爾·布魯克斯的喜劇電影。Janeane 逐漸發覺丈夫幾乎不在家,對這段友情起了戒備。
某天他們在外面閒逛時,艾倫接到電話——父親突然過世。讓他當場難以接受的是,查理對這個消息幾乎毫無反應。艾倫憤怒。事後查理試著拿出一百萬美元的政府賠償金——9/11 遇難者家屬的國家補償——塞給艾倫當道歉。艾倫拒絕了這筆錢,但兩人藉著這次衝突反而和解。
心理治療與那場遲來的講述
艾倫最終說服查理去看心理治療師。治療師 Angela Oakhurst 是個年輕女性。查理對她幾乎無話可說——每次諮詢只坐兩三分鐘就起身走人。Angela 沒有強逼他,只是告訴他:你早晚得把你的家人這個故事講給某個人聽。
某一次治療結束後,查理卻在 Angela 辦公室外的等候區裡,對著艾倫把整件事一口氣講了出來。他詳細描述了三個女兒、妻子和他們家那條狗——她們登上一架從波士頓飛往洛杉磯的航班,那架飛機被劫機者撞向了世界貿易中心北塔。

滑板車上的脆弱
講完家人的事之後,查理變了一陣。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反覆看自己最愛的喜劇片,公寓裡時不時閃現妻女的影像。情緒繃不住了,他做出了一個危險的舉動:把自己藏多年的手槍取出來——但找不到子彈——空著槍走到大街上,把槍口對準一位計程車司機,故意激怒趕到的警察,希望對方把自己一槍打死。警察把他撲倒在地,沒收了槍。
這次”自殺未遂”把查理直接送進了精神病院觀察。法律程序隨之啟動:法官大衛·雷恩斯(David Raines)必須裁定,是否要將查理強制收治。

法庭上的”REIGN OVER ME”
聽證會進入關鍵階段時,汀普曼夫婦請來的律師為了說明查理”無法面對現實”,毫無預警地把妻女的大幅照片在法庭上一張張展示出來。查理在被告席上徹底崩潰——他戴上耳機、把音量開到最大,跟著 The Who 那句副歌嘶吼:“REIGN… OVER ME!”
雷恩斯法官最終決定把決定權交還給汀普曼夫婦——他請他們認真想一想:他們的女兒會希望自己的丈夫被收治、還是被放出來。
休庭後的法院大廳裡,查理走到亡岳父母面前。他告訴兩位老人,他之所以從不在身上帶妻女的照片、從不和他們討論這些人——是因為他每天都能看見她們:他在街上走過的每張陌生面孔裡,都看得到她們的影子。
汀普曼夫婦決定不申請收治。查理被允許重新回到生活裡,但他知道自己沒法再繼續住在原來那套和妻女一起住過的公寓——他搬到了一處新住所。

結尾
艾倫來到查理的新公寓探望他。窗外是另一片曼哈頓。手機響了——是 Janeane 打來的,她在電話裡輕聲告訴艾倫:“I love you and just want you to come home.”
兩人下樓來到門口,大樓門童把查理那輛電動滑板車從門廳裡推了出來,提醒”別把東西到處亂放”。查理讓門童把車推回樓上,門童沒動。艾倫愣了一下,最後做出了一個意外的決定——他騎上查理那輛滑板車,一個人沿著曼哈頓的街道,騎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