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羅馬的新修女
1971 年的羅馬,年輕的美國女孩瑪格麗特·戴諾(妮兒·泰格·弗里 飾)坐在計程車裡第一次駛入這座永恆之城。她從小在美國孤兒院長大,被教會收養,這次來義大利,是為了在維扎爾德利(Vizzardeli)孤兒院開始她宣誓成為修女前的服侍期。她滿懷虔誠與熱情,打算用自己的人生回報教會一直以來給予她的庇護。
她被安置進了這座由席薇亞院長(索尼婭·布拉加 飾)管理的孤兒院,在紅衣主教勞倫斯(比爾·奈伊 飾)的關照下開始適應新生活。勞倫斯是瑪格麗特童年時期的保護人,一直以來像父親一樣照看她,現在她到了羅馬,就住在他的眼皮底下。

一位古怪的女孩
在孤兒院裡,瑪格麗特被一個叫卡麗塔·史基安娜(Carlita)的十幾歲女孩吸引了。卡麗塔一直被院裡的人當成問題兒童——行為怪異、經常做噩夢、畫一些陰森的圖畫、會在走廊裡長時間不說話。其他修女都躲著她,把她單獨關在一間”糟糕房間”(Bad Room)裡。瑪格麗特心軟,靠近這個女孩,嘗試像姐姐一樣理解她。
與此同時,孤兒院外一個叫布倫南神父(拉爾夫·伊尼森 飾)的老神父在街頭攔住了她。他言辭急促、眼神瘋狂,試圖警告瑪格麗特:教會內部有一股黑暗勢力正在秘密策劃一件可怕的事,而這件事與瑪格麗特親近的那個女孩卡麗塔有關。瑪格麗特起初以為他是精神錯亂的流浪漢,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斷加劇的異象
院子裡開始發生一連串詭異事件。瑪格麗特親眼看著安吉麗卡修女走到高處,抱著繩索自燃、再跳樓自殺——以一種炫耀般的公開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夜裡瑪格麗特會夢見蜘蛛、蛇、被鐵鏈拴住的手——這些畫面與卡麗塔偷偷畫給她看的圖紙內容一模一樣。
一次和朋友偷偷溜出孤兒院去迪斯科舞廳的夜晚,瑪格麗特突然在震耳的音樂裡失去意識。她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陌生房間的床上,身體被什麼扭曲的東西翻攪過,記憶完全空白。她以為只是喝多了,但這段斷片很快開始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嘔吐、失眠、體內異樣。

真相浮出水面
布倫南神父再一次找到她。這次他帶來了教會內部的文件:六十年代末以來,歐洲世俗化浪潮讓教會在信眾心中的權威迅速瓦解。一個隱秘的激進派系因此決定製造”最後一個奇蹟”——讓反基督(Antichrist)降臨人間,以恐懼重新把人們趕回教堂。
他們選中了卡麗塔:她上顎有三個”六”的胎記——這是反基督之母的標記。但卡麗塔太小了,身體還未成熟,無法順利生育。於是這個派系另找了一個候選人——一個同樣帶有這個胎記、同樣由他們一手養大的少女:瑪格麗特本人。
瑪格麗特的”失憶夜晚”其實是被精心設計的。她被下藥後送進一個房間,由被附身的魔物(一個長著胡狼頭的生物)與她交合。計劃裡最關鍵的一步是讓魔鬼與自己的血脈後代交合,才能誕下真正的反基督——她本人正是魔鬼多年前策劃下的”女兒”。
瑪格麗特一邊拒絕相信,一邊身體卻在快速變化——她的肚子以超出常理的速度鼓了起來。她衝到勞倫斯主教面前求援,那個她視作父親的男人平靜地告訴她:“你一直都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

分娩與逃生
被揭穿真相的瑪格麗特試圖逃跑,但很快被抓回。她被綁在手術檯上,院長席薇亞和一眾修女在旁圍觀。她們用剖腹產的方式強行讓她生產——從她肚子裡剖出一對雙胞胎,一個女孩、一個男孩。按照黑暗預言的規則,男嬰被抱走時,眾修女齊聲宣告:“救世之子降臨。“女孩被認為無關緊要,被留在手術室裡。
瑪格麗特在手術後的劇痛裡拿起刀,刺向最接近她的勞倫斯主教,並點燃了產房。她掙扎著想同時殺死自己剛剛出生的兒子——畢竟那是即將毀滅世界的怪物——但母親的本能讓她在最後一刻停住了刀。反基督之子被倖存的修女倉皇抱出,消失在煙火中。
此時此刻,一直在外圍默默跟隨瑪格麗特的蓋布瑞神父(陶費克·巴爾宏 飾)和卡麗塔衝了進來,把瀕死的瑪格麗特和她的女嬰從火海裡救出。

彩蛋:達米安的誕生
片尾回到了一個熟悉的場景。一位名叫羅伯特·索恩(Robert Thorn)的美國外交官在羅馬的一間私立醫院裡,剛剛失去了自己剛出生的親生兒子。醫院裡的神父安靜地走到他面前,告訴他還有另一個剛出生的男嬰急需人收養,而且可以”對太太保密”。索恩在悲痛中接過那個嬰兒,給他取名達米安。
這個橋段完全復刻了 1976 年原版《天魔》的開場——觀眾至此才明白,前傳的結局就是原作的起點。教會的隱秘派系成功讓反基督之子進入一個位高權重的美國外交官家庭,這就是整個系列災難的源頭。
幾年後,在義大利山間的一座小屋裡,瑪格麗特和卡麗塔抱著那個被她們救下的女嬰,過著隱居生活。布倫南神父來探望她們,提醒她們:“他們會一直追殺你們。“瑪格麗特眼神堅定,她已經不再是那個懵懂的新修女——她知道自己的另一個孩子將在未來某一天威脅整個世界,而她和她的女兒或許是唯一能與之抗衡的存在。
觀影點評
《天魔:惡之初》在《天魔》系列中口碑意外地高(爛番茄 77%,是整個系列的最佳成績之一)。它沒有走傳統 jumpscare 路線,而是通過 1970 年代羅馬的復古氛圍、修道院裡凝重的宗教景觀和反覆出現的蜘蛛、胡狼、胎兒等生理意象,把一種屬於女性身體的恐懼渲染到極致。它和同年上映的《鬼聖胎》在題材上高度相似——都是女性身體被教會工具化的故事——但《天魔:惡之初》在視聽語言上更勝一籌。
妮兒·泰格·弗里的表演撐起了全片,尤其是她被汽車撞擊後下車扭曲身體的那段長鏡頭,被不少觀眾類比為《著魔》裡艾珍妮的經典發作戲。片子前半段節奏偏慢、鋪墊過多是它的主要缺點,但從真相揭露開始一路推到剖腹產那場戲,完成度很高。作為一部前傳,它完美地對接了 1976 年原版的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