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水暖》是顧曉剛編劇並執導的中國大陸劇情片,由杜紅軍、錢有法、汪鳳娟、孫章偉、孫章建、章仁良、彭璐琦與莊一等出演。影片於2019年5月在坎城影評人週閉幕放映,後來於2020年8月21日在中國大陸網路上線,片長150分鐘。故事以杭州富陽為背景,用夏、秋、冬、春四季記錄一個三代家庭的生活。
影片IMDb評分為7.2分;爛番茄收錄的9篇專業影評全部為正面評價。幾項資料都顯示影片獲得了較為正面的回饋,評論焦點主要集中在富春江山水、長鏡頭調度與四個家庭彼此交織的日常生活。
七十歲壽宴與母親病倒
故事從母親的七十歲壽宴開始。有福和妻子鳳娟在自家餐廳招待親友,四兄弟及各自的家人聚到一起。停電沒有中斷祝壽儀式,眾人仍依次向老人行禮。席間談話已經顯出每家的難處:有宏靠捕魚為生,正為兒子陽陽結婚所需的房子籌錢;有金欠下債務,帶著患有唐氏症的兒子康康生活;未婚的有祿仍需要家人照應。鳳娟還藉壽宴安排女兒顧喜與王家兒子見面,希望促成一門條件更好的婚事。

母親在祝壽過程中突然病倒。醫生告訴四兄弟,她的心臟問題使原有的失智症狀加重,今後不能繼續獨居。兄弟們支付醫藥費後商量贍養安排,卻發現每家都有現實困難:有福夫婦忙於餐廳,有宏一家住在船上並等待舊宅拆遷,有金正被債主追趕,有祿連自己的生活都難以料理。照顧母親於是成為四個家庭共同面對、又不斷彼此推讓的問題。

有福一家與輪流照護
母親出院後先住進有福家。有福答應承擔責任,日常的餵飯、清潔和陪伴卻主要落在鳳娟身上。鳳娟一面抱怨四兄弟把實際照護留給媳婦,一面仍替婆婆收拾房間、準備食物。母親常認錯家人,只清楚記得經常陪伴自己的小兒子有祿;當鳳娟問起老宅以後留給誰時,母親也表示想留給有祿。
兄弟們原本計畫按季節輪流照顧母親,但有宏的住處尚未安置,有金又離家躲債,計畫很快失去平衡。他們考慮請住家幫傭,擔心母親走失或拒絕照料,最後把她送進安養院。顧喜仍會陪奶奶散步,並讓她用筆記本記錄記憶;失智後的老人把眼前的年輕人和往事混在一起,卻也在顧喜的婚事上表達出比父母更直接的支持。母親後來被有金接回,與康康一起生活。


顧喜與江一的婚事
顧喜在學校任教,與同事江一交往。兩人沿富春江散步,江一下水游泳,顧喜沿岸前行;他們談到成長經歷、父母對婚姻的干預,以及江一研究山水畫的計畫。江一收入普通,也沒有現成的房子和汽車。鳳娟認為這段關係缺少物質保障,堅持讓女兒接觸王家兒子;有福雖然比妻子緩和,見到江一時同樣追問工作、收入與買房能力。


中秋節時,顧喜和江一來到有福家,希望獲得父母同意。鳳娟仍拒絕接受江一,並要求女兒離開;顧喜決定跟江一走,也不再接受家裡安排的相親。奶奶誤把兩人認作記憶中的舊人,卻出面勸家人不要趕走他們。顧喜後來與江一舉行婚禮,婚事沒有讓母女立即和解,但她以自己的選擇開始了新生活。
有宏一家與江上生活
二哥有宏與妻子阿英靠富春江捕魚,舊房即將拆遷,兩人暫時住在船上。兒子陽陽在工廠上班,準備與女友薇薇結婚。夫妻倆向有福追討先前供應餐廳的魚款,又四處盤算拆遷補償和婚房開支;上漲的房價使他們即使多年勞作,也難以輕鬆替兒子置辦房子。


拆遷補償款發下來後,有宏家的處境有所改善。父母帶陽陽看房、準備見女方家人,也要求他不要因顧喜與長輩的衝突影響自己的婚事。陽陽接受了父母安排的生活方向,與薇薇成婚;有宏和阿英則繼續面對從江上生計轉向城市住房後的壓力。
有金父子與地下賭局
三哥有金是四兄弟中麻煩最多的人。他早年賭博虧錢,債主堵到住處追討,他只得帶康康四處躲避。有金會在兄弟需要時幫忙,也細心照顧兒子,但他的收入來自設局賭博和其他非法活動。債主找不到有金後砸了有福的餐廳,使兄弟間原有的金錢糾紛進一步擴大。

有金離開期間,康康一度住院,其他兄弟也把母親送進安養院。等有金重新出現時,他先把欠兄弟的錢逐一歸還,也拿出一筆錢幫助陽陽置辦婚房。他隨後去安養院接走母親,讓她與康康一起生活。有金既承擔起照顧兩人的工作,又重新經營賭局;短暫恢復的家庭生活因此始終伴隨著被警方查處的風險。

拆遷、舊信與母親再次走失
此前,城市改造不斷改變四兄弟熟悉的富陽。有祿在拆遷現場工作,有金也到廢棄樓房尋找欠債人。被拆開的樓層和窗戶把兩人的生活短暫連接起來:有金在殘破房間之間追查債務,有祿則從舊屋裡找到裝著照片、明信片和信件的箱子,並藉著光逐封閱讀這些舊信。母親被有金接回後,老人曾經走失,家人沿江尋找並把她帶回。


後來警方突擊地下賭局時,母親又獨自離開。有金原本已經躲開搜捕,發現母親不見後仍跑出去尋找,最終被守候的警察帶走。母親後來去世,兄弟們對贍養方式的爭執也隨她的離開失去了繼續補救的機會。
結尾
春天,顧家人在墓園安葬母親。有祿讀起母親留下的筆記,其中記錄了她年輕時作為新娘來到富陽、常去江邊,以及當地七月十五放河燈的景象。

離開墓園時,有福向江一講起自己當年求婚也曾遭到岳母反對:岳母把他帶來的禮物扔了出去,妻子的哥哥還拿著斧頭衝下樓,幸而妻子及時攔住。江一隨後把自己已經出版的新書遞給有福。家人沿山路往下走,有祿在後面短暫停步,戴上三哥送給他的墨鏡,再回頭望向墓園;其他人繼續下山,影片以「第一卷完」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