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克·洛佛的童年記憶裡,有一片永遠籠罩在濃霧中的奧勒岡森林,和一個終日沉默寡言的父親葛雷迪。葛雷迪是個偏執的隱居者,住在深山裡一座與世隔絕的農舍中,時刻保持著對叢林的警惕。小時候的布雷克曾在一次和父親的野外行走中,隱約看到了樹叢中某種不該存在的東西——一個巨大的、快速移動的身影。但葛雷迪從未告訴過他那究竟是什麼。
多年後,布雷克(克里斯托福·阿波特 飾)已經離開了那片森林,在舊金山過著都市人的生活。他有一個事業心極強的律師妻子夏莉特(茱莉亞·加納 飾),和一個年幼的女兒金潔(瑪蒂爾達·佛斯 飾)。然而,婚姻正在悄然破裂——夏莉特忙於工作,布雷克則越來越感到自己在這段關係中被邊緣化。
就在這時,一封信到了:葛雷迪失蹤了,被推定死亡。布雷克繼承了那座童年的農舍。

回到森林
布雷克說服夏莉特,帶著金潔一起去奧勒岡處理遺產。他暗中希望,這次遠離城市的旅行能修補他們之間的裂痕。一家三口在深夜抵達了那座荒涼的農舍。森林漆黑一片,只有車燈照亮前方的泥路。
就在他們接近農舍的時候,災難降臨了。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樹林中衝出,猛烈地撞擊了他們的車輛。在混亂中,布雷克的手臂被那個生物抓傷。他們同行的朋友德瑞克被那個東西當場殺死。布雷克拼命帶著妻女衝進農舍,將門窗全部鎖死。
那個生物在屋外徘徊,不時發出低沉的嚎叫。

變化
被困在農舍裡的第一個夜晚,布雷克手臂上的抓痕開始以異常的速度癒合。但癒合只是開始。
他的牙齒開始鬆動,然後脫落,取而代之的是鋒利的犬齒。他的頭髮大片大片地掉落,而身體其他部位卻開始長出粗硬的毛髮。他的皮膚出現大塊的斑駁和潰爛。最令人恐懼的是,他開始喪失語言能力——他的舌頭和喉嚨正在變形,漸漸無法發出人類的聲音。
更詭異的是視角的變化:影片時不時切換到布雷克的主觀鏡頭,觀眾看到的世界變得扭曲而模糊——色彩褪去,聲音變成低頻的嗡鳴,而夏莉特和金潔的話語變成了他無法理解的噪音。他在用一種全新的、非人類的方式感知著世界。

困獸
夏莉特意識到,丈夫正在變成和屋外那個怪物一樣的東西。
布雷克還殘存著一絲人性。他試圖和金潔玩遊戲,但玩到一半突然嘔吐出了一根狼人的手指。他盯著妻女的眼神從困惑變成了飢餓。夏莉特不得不拿起刀來保護自己和女兒,在屋內設下陷阱,把自己和金潔反鎖在一個房間裡。
農舍成了牢籠,而牢籠裡關著的不只是他們——還有一個正在失去人性的丈夫和父親。

父與子
在最終的對決中,已經幾乎完全變形的布雷克衝出了農舍,與那個一直在屋外遊蕩的怪物正面相遇。在搏鬥中,布雷克看到了那個生物手臂上的一個紋身——一個軍隊紋身。
那是他的父親葛雷迪。
葛雷迪沒有死。他早在多年前就被感染,變成了一隻狼人。他一直生活在這片森林中,守護著這座農舍——或者說,守護著可能回來的兒子。當年帶著小布雷克在森林中行走時,他已經感受到了體內的變化。他選擇了隱居,把自己與世界隔絕,不讓任何人知道真相。
但命運還是讓這一切循環了回來。

最後的溫柔
在穀倉裡,變形接近完成的布雷克面對著舉槍的夏莉特。他已經幾乎無法說話,但他用最後殘存的意識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她開槍。
夏莉特扣下了扳機。
布雷克倒在了穀倉的地上。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刻,變形似乎短暫地停止了。影片的畫面從陰暗的穀倉切換到一片明亮的山谷——陽光灑在綠色的草地上,布雷克、夏莉特和金潔並肩走在其中。這是他想像中的畫面,還是他彌留之際最後的溫柔幻覺,我們無從知曉。
夏莉特抱著金潔,走出了那座農舍,走進了黎明的光線中。身後的森林依然沉默,但再也沒有嚎叫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