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意外」的墜崖
暑假的第一天,寧州。數學老師張東升帶著岳父岳母去六峰山遊玩,在山頂的觀景臺上,他殷勤地提出要給二老拍照。當兩位老人轉身面朝懸崖擺好姿勢時,張東升走到他們身後,伸出雙手,用力一推。
兩具身體消失在懸崖下方。張東升收起手機,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報了警。他說岳父岳母在拍照時不慎失足。

但他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山坡上,三個孩子正舉著一臺攝像機。他們拍到了一切。
三個孩子
朱朝陽,十二歲,全班第一名,瘦小、沉默、早熟。父母離異後他跟著母親周春紅生活,母親在景區賣票,對他的期望只有一個字:學。朱朝陽沒有朋友,整個暑假的計劃就是做題和看書。他的世界安靜、封閉、精密,像一道沒有多餘步驟的數學證明。
嚴良,十四歲,從福利院跑出來的野孩子。他爸吸毒進了戒毒所,他從小在各種寄養家庭之間輾轉,最終逃了出來。嚴良熱血、衝動、講義氣,身上有一種底層少年特有的狠勁和柔軟。
普普,嚴良的「妹妹」,實際上是福利院的同伴。她安靜得像一隻貓,眼睛大大的,看起來人畜無害。普普離開福利院的原因是她需要三十萬給弟弟治病——弟弟得了重症,沒錢就會死。
三個孩子偶然聚在了一起。然後他們上了六峰山,拍到了那段影片。

一個「好人」
張東升是那種你在生活中隨處可見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說話溫和,對誰都客客氣氣。他在少年宮教數學,學生們都叫他張老師。但在溫順的外表下,張東升的人生早已走到了懸崖邊緣。
妻子徐靜要跟他離婚。岳父岳母一直看不起他這個外地女婿。他沒有房子,事業平平,婚姻名存實亡。如果離婚,他將一無所有。所以他選擇了殺人——先殺岳父母,再殺妻子,繼承她名下的房產。
當他發現三個孩子手裡有那段影片時,一場貓鼠遊戲開始了。
交易
嚴良想到了一個大膽的主意:用影片跟張東升換三十萬,給普普的弟弟治病。朱朝陽一開始反對,但最終被說服了。三個孩子約張東升見面,提出了交易條件。
張東升震驚之餘,決定配合。他給了孩子們一部分錢,同時開始暗中謀劃如何拿回影片、消除隱患。一個成年人對三個孩子——這本該是一場毫無懸念的較量,但朱朝陽的聰明遠超張東升的想像。

朱朝陽的「隱秘角落」
隨著故事推進,一個遠比張東升更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開始浮現——朱朝陽並不是他看起來那樣無辜。
朱朝陽同父異母的妹妹朱晶晶在少年宮墜樓身亡。表面上這是一起意外,但線索暗示朱朝陽很可能就在現場——他也許推了妹妹,也許只是眼睜睜看著她從窗臺上掉下去而沒有施救。朱晶晶是父親朱永平和繼母王瑤的女兒,她的存在意味著父愛的分流,而朱朝陽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恰恰就是父親的關注。
朱朝陽把日記當作武器。他在日記裡精心編織了一個「好孩子」的敘事——把所有的罪過推給張東升和其他人,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動捲入的無辜少年。而這本日記,最終成了警方還原案件的關鍵證據。
但日記裡寫的,是真相嗎?
張東升的末路
張東升在暗中除掉了徐靜,又試圖對三個孩子下手。他把普普騙到家中,用藥物使她昏迷。嚴良為了救普普闖入張東升家中,在冷庫裡被刺傷。

警察老陳一直在追查六峰山墜崖案的疑點,線索逐漸指向張東升。最終,在一場海邊的對峙中,張東升走投無路。他看著朱朝陽,問出了全劇最著名的一句話:「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答案當然是沒有。張東升被警方擊斃。
兩個結局
這部劇最精妙的設計在於它提供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結局,取決於你願意相信哪一個。
童話版本:嚴良被救活,普普安然無恙,朱朝陽在新學期開始了新生活。所有人都得到了第二次機會。片尾的陽光明媚,笛卡兒的童話故事有一個美好的結尾。
現實版本:普普已經死在了張東升的家中。嚴良被朱朝陽推下了船,溺水而亡——因為嚴良發現了朱朝陽的真面目,成了他必須除掉的人。朱朝陽才是這場博弈中真正的贏家:妹妹死了,父親的注意力回到了他身上;張東升死了,威脅消除;嚴良和普普也消失了,唯一的知情者不復存在。
他打開日記本,繼續書寫他的故事。

陽光照在朱朝陽的臉上。他笑了。那個笑容,到底是一個終於從噩夢中醒來的孩子的釋然,還是一個完成了所有佈局的天才的滿足?
導演辛爽說,他把答案藏在了每一集的片頭動畫裡——笛卡兒的故事有兩個版本,一個是童話,一個是現實。你選擇相信哪一個,取決於你對人性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