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跳舞的素熙
素熙(金施恩 飾)是一個十八歲的高三女生,性格開朗、熱愛跳舞,在學校舞蹈社團裡充滿活力。她的夢想很簡單——繼續跳舞,做自己喜歡的事。
但在韓國的教育體制下,職業高中的學生畢業前必須完成”現場實習”。學校為了維持就業率數據,與各類企業簽訂實習協議,將學生送進工廠、公司和客服中心。素熙被分配到了一家大型電信公司的客服外包中心。
班主任和學校就業指導老師對此十分得意——這是一家”正規大企業”,統計數據上好看。至於學生是否適合這份工作、是否願意做這份工作,沒有人關心。

客服中心的煉獄
素熙走進客服中心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窒息。這裡的工作是接聽客戶的投訴電話,每天高強度重複幾百通,被罵、被羞辱、被威脅是家常便飯,而她必須始終保持禮貌微笑。
管理層用各種手段壓榨實習生:業績排名公開張貼,墊底的人被當眾羞辱;上廁所的時間被精確計算;加班是”自願”的但不加班就會被約談。素熙的同學們一個接一個地崩潰退出,但學校方面施壓要求她們堅持——中途退出會影響學校的就業統計數據。
素熙試圖反抗。她向班主任求助,班主任說”再忍忍”;她向家人傾訴,家人說”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她向公司提出異議,被告知”不喜歡可以走,有的是人排隊”。
那個曾經在舞臺上發光的女孩,開始沉默、失眠、厭食。她的眼神越來越空洞。

素熙之死
一個冬天的夜晚,素熙消失了。她的遺體被發現在一條冰冷的河流中。
官方結論是”自殺”,案件隨即被歸類為普通的學生自殺事件。在韓國,這樣的新聞每年都有,幾乎不會引起公眾的關注。
影片在這裡進入了下半場,視角從素熙轉移到了女警察吳宥真(裴斗娜 飾)。

宥真的調查
吳宥真是一名時隔許久復職的刑警,接手了素熙的死亡案件。從案卷表面看,這就是一起普通的自殺,沒有他殺嫌疑,走完流程就可以結案。
但宥真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越來越多令人不安的細節。她拜訪素熙的同學,瞭解到客服中心惡劣的工作環境;她走訪學校,發現就業指導老師和企業之間的利益輸送關係;她調查教育局,發現”現場實習”制度本身就是一個將學生當作廉價勞動力的系統性設計。
每一個環節的人都在推卸責任。公司說”我們提供了合法的實習崗位”;學校說”我們完成了教育部的就業指標”;教育局說”制度是合理的,個別案例不代表整體”。沒有任何一個人認為自己有錯,但一個十八歲的女孩死了。
宥真的調查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她的上級暗示她”差不多就行了”,同事們勸她”別給自己找麻煩”。但她繼續追查。

下一個素熙
宥真最終將調查報告提交上去,但體制的巨輪幾乎沒有被撼動。涉事的人受到的處罰微乎其微,制度照舊運轉,新一批高三學生正在被送往同樣的實習崗位。
影片結尾,宥真站在學校門口,看著一群穿著校服的年輕人走過。她的表情複雜而沉重——她知道,在這個系統沒有被根本改變之前,素熙不會是最後一個受害者。
英文片名”Next Sohee”(意即「下一個素熙」)既是一個追問,也是一個警告:如果什麼都不改變,下一個被體制吞噬的年輕人,會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