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是一種病
1981 年,高譚市。
亞瑟·佛萊克(瓦昆·菲尼克斯 飾)坐在化妝鏡前,用手指撐開自己的嘴角,把嘴唇拉成一個笑臉的形狀。鏡子裡的他骨瘦如柴,肋骨清晰可見,眼窩深陷。他在塗小丑的油彩。這是他的工作——一個舉著廣告牌在街頭招攬生意的派對小丑。
亞瑟患有一種神經系統疾病:他會在完全不合時宜的場合突然爆發出無法控制的大笑。不是因為開心,而是因為病。這種笑聲尖銳、痛苦、像是哭泣的變體。他隨身帶著一張卡片,上面寫著:「請原諒我的笑聲。這是一種疾病。」
他和母親潘妮·佛萊克(法蘭西絲·康諾 飾)住在一間破舊的公寓裡。潘妮年邁多病,需要亞瑟照顧。她整天給湯瑪士·韋恩——高譚市最富有的企業家——寫信,請求他的幫助,聲稱自己曾在韋恩家工作過。
亞瑟每週去見一次社工,領取七種精神類藥物。他在一個小本子上寫笑話素材,夢想有一天能成為一個脫口秀喜劇演員——像他最崇拜的深夜脫口秀主持人莫瑞·法蘭克林(勞勃·狄尼洛 飾)那樣。

第一次崩塌
一天,亞瑟在街頭舉牌時,幾個小混混搶走了他的廣告牌,還把他拖進巷子裡暴打了一頓。同事藍道來「看望」他,「好心」地送了他一把手槍防身。
亞瑟開始隨身攜帶這把槍。
不久後,他去一家兒童醫院表演小丑節目。表演過程中,那把槍從他口袋裡掉了出來,當著孩子們的面摔在地上。他被立刻開除了。
亞瑟的生活中唯一的亮點是住在同一層樓的單親母親蘇菲·杜蒙(薩琪·畢茲 飾)。她在電梯裡對他笑了笑,亞瑟開始幻想兩人之間發展出了一段浪漫關係——她來看他的脫口秀演出,他們約會、接吻、相互依偎。
地鐵上的三聲槍響
一天深夜,亞瑟穿著小丑妝坐在地鐵上。三個喝醉酒的韋恩企業年輕員工開始騷擾一個女乘客。亞瑟的笑病突然發作,三個人轉而攻擊他,把他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亞瑟掏出了那把槍。
他射殺了兩個人——出於自衛。第三個人試圖逃跑,亞瑟追上去,又補了幾槍。
這不是自衛了。第三槍是選擇。
亞瑟躲進一間公共廁所。他看著鏡子裡自己血跡斑斑的小丑臉,開始緩慢地、優雅地跳起了舞。不是恐懼,不是悔恨——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令他自己都感到震驚的快感。
三個被殺的年輕人都是韋恩企業的員工。媒體把兇手稱為「小丑殺手」。富人階層驚恐不已,而高譚市底層的窮人們卻把這個不知名的小丑視為英雄——一個敢於向權貴開槍的人。人們開始戴上小丑面具走上街頭。

你不是我的兒子
亞瑟偷看了母親潘妮寫給湯瑪士·韋恩的信。信中寫道:亞瑟是湯瑪士·韋恩的私生子。潘妮曾是韋恩家的傭人,和韋恩有過一段關係。
亞瑟震驚了。如果這是真的,他就是高譚市首富的兒子。他的一切苦難都本不必存在。
他找到了湯瑪士·韋恩。韋恩冷冰冰地告訴他:潘妮患有妄想症,她從來不是他的情婦,亞瑟也不是他的兒子。亞瑟是潘妮領養的。更可怕的是,潘妮當年的男朋友曾經虐待幼年的亞瑟——他的笑病就是那次虐待造成的腦損傷。
亞瑟去阿卡姆精神病院調出了母親的舊病歷。病歷證實了韋恩說的一切:潘妮有嚴重的妄想症和自戀型人格障礙,亞瑟是領養的,她的前男友確實虐待過幼年的亞瑟,而潘妮對此視而不見。
亞瑟的一切信念都崩塌了。他的身世是謊言,他的母親不是他的母親,他的痛苦源自被他最親近的人的放任。

全部推倒
與此同時,高譚市政府削減了社會福利預算。亞瑟的社工專案被取消了。沒有了社工,就沒有了藥。沒有了藥,亞瑟腦子裡最後那點維持秩序的化學物質也消失了。
亞瑟回到醫院,用枕頭捂死了潘妮。
然後他回到公寓,發現蘇菲站在他家門口——她是來問他為什麼突然出現在她的房間裡的。亞瑟這才意識到:他和蘇菲之間的一切——約會、親吻、她來看他演出——全部是他的幻想。蘇菲根本不認識他。
同事藍道和矮個子蓋瑞來亞瑟家拜訪。亞瑟用剪刀刺死了藍道——因為是藍道給了他那把害他丟了工作的槍。但他放過了蓋瑞——因為蓋瑞是唯一一個對他好過的人。他幫蓋瑞開了門鎖,看著蓋瑞驚恐地跑出了公寓。

莫瑞·法蘭克林秀
亞瑟曾經在一家小酒吧表演脫口秀。他的笑病在臺上發作了,效果一塌糊塗。但這段影片被人錄了下來,傳到了莫瑞·法蘭克林的深夜脫口秀節目組。莫瑞在節目上播放了這段影片,把亞瑟當成笑料嘲諷了一番。
然後,節目組邀請亞瑟上節目——作為一個「有趣的普通人」。
亞瑟答應了。
他精心打扮了自己:綠色的頭髮染劑,完整的小丑妝容,一套鮮紅色的西裝。他在化妝間的鏡子上用口紅寫下了一行字:「Put on a happy face.」(戴上快樂的面具。)
在節目直播中,莫瑞熱情地介紹亞瑟出場。亞瑟走上臺,先講了一個笑話。然後他話鋒一轉,承認地鐵上那三個人是他殺的。
莫瑞和觀眾們以為他在開一個品味糟糕的玩笑。但亞瑟的表情越來越認真。他開始控訴這個社會——「你們只關心自己。如果是我死在人行道上,你們會直接從我身上跨過去。」
莫瑞試圖打斷他,說他在為謀殺辯護。
亞瑟說:「你得到了你應得的。」
然後他掏出槍,對著莫瑞的頭開了兩槍。
直播鏡頭還在轉。全國數百萬觀眾目睹了這一切。

高譚在燃燒
莫瑞之死成了導火索。戴著小丑面具的暴徒湧上街頭,高譚市陷入了全面暴亂。
警車押送亞瑟穿過市中心。一輛救護車撞上了警車,暴徒們把亞瑟從車裡拖出來,放在引擎蓋上。亞瑟從昏迷中醒來,看到四周是一片火光和歡呼的人群。
他站了起來,用嘴角的血在臉上畫了一個笑臉,然後在警車頂上跳起了舞。人群為他瘋狂歡呼。
在暴亂的另一個角落,一個戴著小丑面具的暴徒在一條小巷裡攔住了帶著妻子和兒子走出劇院的湯瑪士·韋恩。暴徒開槍打死了湯瑪士和他的妻子瑪莎。他們的兒子——年幼的布魯斯·韋恩——站在父母的屍體旁,呆呆地看著黑暗的天空。
阿卡姆
影片最後一幕。
亞瑟坐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的一間白色房間裡,對面是一個社工。社工問他在笑什麼。
亞瑟說他想到了一個笑話。
「什麼笑話?」
「你不會懂的。」
亞瑟咯咯地笑著,站起來,走出了房間。走廊上留下了一串血腳印。
然後鏡頭切回了那條小巷——布魯斯·韋恩站在父母的屍體旁邊,周圍是垃圾和老鼠。
一個小丑誕生了。而在同一個夜晚,另一個人也即將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