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蒂和爺爺》(Heidi)是 2015 年瑞士、德國合拍的兒童劇情片,由阿蘭·葛斯彭納執導,改編自瑞士作家約翰娜·施皮里 1880 年同名經典兒童小說,是這部小說有史以來最被忠實還原、視聽質量最高的電影改編版本。導演用瑞士阿爾卑斯山實景拍攝,畫面裡的山、霧、花、陽光毫無 CGI 感,全部來自真實的高山地帶。
爺爺由德國國寶級演員布魯諾·岡茨出演——他更廣為人知的角色是《帝國毀滅》裡的希特勒、《慾望之翼》裡的天使。他在這裡把那個孤僻、失語、又一次次被一個孤兒小女孩溫暖到融化的山中老人演繹得舉重若輕。電影 2015 年在德國和瑞士首映,2019 年才引入中國大陸,被很多家長視為最適合帶孩子一起看的兒童電影。
被姨媽丟上山的小女孩
故事開始於 19 世紀末瑞士阿爾卑斯山下的一個小村莊。五歲的孤兒海蒂(阿努克·斯特芬飾)一直由姨媽黛特照顧。可黛特在法蘭克福找到了一份高薪保姆工作,再也無法帶著海蒂。她決定把海蒂送上山,扔給海蒂的爺爺——一個住在高山木屋裡、孤僻得連村民都怕的老頭。

黛特連哄帶騙,把海蒂從原寄養家庭帶出來,乘著馬車一路上山。海蒂帶著僅有的一隻小行李箱,被黛特留在木屋門前後轉身就走,根本不顧爺爺在屋裡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爺爺(布魯諾·岡茨飾)是個白鬍子的老山民,平時只跟一群山羊和一臺山泉打交道。他對人有強烈的戒備——因為多年前的家庭悲劇,他被全村排斥、自我流放到山頂。

爺爺起初連看都不願看這個不請自來的小孫女。可海蒂沒有任何怨言。她自己鋪乾草做床、自己學著擠山羊奶、追逐山間的蝴蝶。睡前她對爺爺說了一句:「我可以叫你爺爺嗎?」第二天爺爺親手給她做了一個高凳子,開始陪著她一起放羊。
山上的那個夏天
海蒂很快和山下牧羊男孩皮特(昆林·艾格匹飾)成為最好的朋友。皮特每天清晨上山把全村的羊都趕到高坡上吃草,海蒂從此跟著他、和山羊們一起在雲霧間奔跑、躺在野花叢裡、看藍天。

這段山上時光是整部電影最自由、最快樂的章節。海蒂學會了所有山裡的智慧——哪種花是早晨開的,哪條路通向山頂,山羊們各自的名字。皮特家裡貧困,但他奶奶用心疼她。海蒂經常下山去拜訪皮特家,給奶奶送上面包和山羊奶。
爺爺也慢慢被這個孩子融化了。每天晚上,他會用沉默給海蒂講一些故事——關於他年輕時下過的山、關於離開很久的兒子(海蒂的父親)。他的孤僻一寸一寸退下去。
一筆買賣:海蒂被送去法蘭克福
可這段山中田園只持續了幾個月。一天姨媽黛特突然回來了——她已經在法蘭克福為一個富裕的澤塞曼家找到了「絕佳的位置」:他們家裡有一個常年坐輪椅的小姐,需要一個同齡玩伴。海蒂的鄉野出身正好符合需求。黛特用「她將得到良好的教育、漂亮的衣服、富裕的生活」說服自己,硬是把海蒂從山上騙下來,帶上了去法蘭克福的火車。

爺爺沒能趕到火車站。海蒂被帶走的那天,他在家裡發現海蒂的小行李、她的山羊照片、還有她為他親手畫的畫。他握著畫呆坐了一夜,第二天就停止了和山下任何人的來往。
法蘭克福的澤塞曼家是一座維多利亞風格的豪宅。家裡只有十二歲的小姐嘉拉(伊莎貝爾·奧特曼飾)和管家羅頓邁爾小姐——嘉拉的母親早逝,父親常年在外做生意。嘉拉因為兒時的一場重病再也無法站立,被困在輪椅上、困在豪宅裡、困在嚴苛禮儀規則中。
海蒂的到來徹底打破了這家的死氣沉沉。她不識字、不懂規矩、第一晚就把整桌餐具吃錯順序——但她帶來了真實和山間的笑聲。嘉拉從未見過這樣自由的孩子,立刻把海蒂當作了自己最珍貴的朋友。
一個奶奶教會海蒂的事
羅頓邁爾小姐對海蒂極度嚴苛——她試圖把這個野孩子調教成「合格的陪讀」。海蒂被迫坐在書房裡和嘉拉一起接受家庭教師的課程。她目不識丁,被同齡人嘲笑、被羅頓邁爾嘲諷。她非常想念爺爺和山,開始夜裡夢遊、不停給爺爺寫信(雖然她不會寫字)。

轉折點是嘉拉慈祥的奶奶來訪。奶奶發現海蒂整夜失眠、想家,決定教她識字讀書。奶奶送給她一本繪本《阿爾卑斯山上的牧人》,鼓勵她用閱讀來疏解思鄉。海蒂在幾個月內學會了認字,甚至能把整本書讀給嘉拉聽。可她的鄉愁並沒有被治癒——她每天晚上都會夢迴阿爾卑斯,夜夜夢遊。
一位醫生被請來診斷海蒂的狀況,最終給出診斷:這個孩子得了思鄉病,必須送回山上才能痊癒,否則會被困死在這間豪宅裡。澤塞曼先生聽到診斷後,立即給海蒂買了回瑞士的火車票。
山帶來的奇蹟
海蒂回到阿爾卑斯山的那一天,爺爺在木屋前看見她出現,一句話沒說,只是默默走過來抱住她。海蒂回到了她的山、她的羊、她的皮特。
但故事並沒有結束。第二年夏天,嘉拉在奶奶和澤塞曼先生陪同下來到瑞士度假,並到山上探望海蒂。她頭一次看到阿爾卑斯山的真貌,一開始還坐在輪椅裡被人推著走。海蒂、皮特、爺爺一起帶著嘉拉走山道、看羊群、採野花。
劇情高潮在山間小屋外的一處山坡上。海蒂為了帶嘉拉到一片更高更美的花海,和皮特一起把嘉拉從輪椅扶起來,讓她試著用手扶著自己站立。在陽光、群山和朋友的鼓勵下,從未走過路的嘉拉顫顫巍巍地邁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她哭了,海蒂也哭了,遠處的爺爺望著這一幕,眼眶通紅。
奇蹟在山裡發生了。嘉拉在阿爾卑斯山度過的那個夏天裡學會了走路,告別了陪伴她多年的輪椅。
結尾
夏末,澤塞曼先生準備接嘉拉回法蘭克福。臨別前他在山下村莊請所有人吃飯,由衷地感謝爺爺把嘉拉的腿「醫好了」——他要給爺爺一筆豐厚的報酬。爺爺只說了一句:「不必。她讓海蒂回家,就是最好的報答。」
電影最後一幕回到學校。法蘭克福奶奶讓海蒂學到的字,讓她在村裡的小學嶄露頭角。老師問全班的小朋友長大想做什麼——男孩們說當郵差、當面包師、當軍人;最後輪到海蒂。她沉默了一會兒,認真地說:
「我想寫故事。」
老師笑了,全班都笑了,只有海蒂自己沒笑——她真的相信。她想寫什麼呢?她想寫她和山、和爺爺、和嘉拉、和皮特的故事。她想把這一切都寫下來,讓遠方那些沒見過山的人,也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