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十三钗

《金陵十三钗》是张艺谋 2011 年执导的战争剧情片，改编自严歌苓同名中篇小说。故事发生在 1937 年 12 月日军攻入南京之夜，一群教会女学生、十四名秦淮河风尘女子和一位被困在教堂里的美国入殓师约翰·米勒，被一场强加的「庆功宴」逼到一道选择题面前——女学生当晚必将被日军以礼仪名义带走，凌辱乃至屠杀，谁来顶替这 13 个孩子上车，孩子就活了。电影最终留下来的，是 13 件旗袍在教堂台阶上排成一排的画面，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那句被反转的诗句。

这是张艺谋当时投资规模最大的一部电影，制作成本约六亿元人民币，请来奥斯卡影帝克里斯蒂安·贝尔出任男一号——这是贝尔首次在中国电影里担纲。倪妮是当时还在中央戏剧学院读书的新人演员，凭借玉墨一角横空出世。电影 2011 年 12 月上映，国内票房 6.2 亿人民币，并入围第 69 届金球奖最佳外语片提名。

1937 年 12 月，南京沦陷

电影在浓浓的烟雾和废墟中展开。1937 年 12 月，日军攻入南京，城里到处都是逃难的人和倒下的尸体。一群教会学校的女学生与失散的家人走丢了，她们在炮火中跌跌撞撞往城西的文彻斯特教堂跑。

途中她们遭遇日军的小股部队追击，几乎死在巷子里。这时一支佟大为饰演的国军德械教导队余部出现，李教官带着十几个士兵把日军引开，用最后的子弹和血肉之躯，把女学生送进了教堂的门里。

李教官的部下死的死、伤的伤，他们本可以从城西门撤离，可为了护送这群女学生，他们错过了出城的机会。教官把伤员藏在街对面的旧仓库里，自己则继续在教堂周围打巷战，伺机狙击进城的日军。

假神父，真酒鬼

教堂里同时迎来了另一个不速之客——美国人约翰·米勒（克里斯蒂安·贝尔饰）。约翰是个落魄的入殓师，受教堂雇佣，远道而来收殓刚刚去世的英格曼神父遗体。

约翰一进门就直奔教堂的酒窖，把弥撒用的红酒和神父的私藏全喝光，醉倒在长椅上。他根本没打算管南京的战争——他只想拿到劳务费走人。可日军的炮火把整座城市变成囚笼，他逃也逃不出去。

入夜后，又一群人翻墙闯进教堂——十四名秦淮河风尘女子，领头的是精通英语、衣着鲜艳的玉墨（倪妮饰）。她们在城中找不到任何安全去处，看到教堂的尖顶就翻墙进来了。

教堂里于是聚集了三拨格格不入的人：唱诗班的女学生、青楼女子、以及那个根本不会做弥撒的假神父约翰。负责教堂日常的男孩陈乔治试图把窑姐们赶到地下酒窖去住，避免她们「玷污」女学生们的视线。十几个女学生从二楼的栏杆望下去，看到这些涂脂抹粉、抽烟喝酒的女人们，眼神里全是嫌弃和好奇。

一场误闯，把约翰变成了神父

日军很快摸到教堂门口。一支日军小队闯进来「搜查」，看到女学生时露出狰狞的笑——他们要把女学生强奸。

约翰本来还在酒窖里和玉墨调情，听到尖叫声，鬼使神差地从神父的衣柜里抓出一件神父长袍，扣好衣领，冲到教堂大堂。他用蹩脚的英语和拙劣的肢体语言，扮演起了「英格曼神父」——警告日本军官这是受国际公约保护的教会、女学生是受神保护的孩子。

日军小队长被吓退，但临走前向他们做了一个承诺式的威胁：明天有「庆功宴」，由日军长谷川大佐主持，女学生唱诗班必须以「礼宾」身份出席。

这意味着第二天日军会公开把女学生带走——以礼仪的名义实施强奸甚至屠杀。约翰这才明白：他穿上的这件袍子已经脱不下来了。从那一刻开始，他不能再喝酒，不能再调情，他必须想办法救这些孩子。

三场牺牲

第二天约翰试图修好教堂车库里的卡车，让大家一起逃出南京城。可他需要工具和零件。同时，李教官知道女学生危险，从仓库带着伤员潜伏到教堂附近，准备最后一搏护送车队出城。

李教官的伤员里有一个名叫浦生的小兵，伤口溃烂、命已不保。书娟（女学生之一）和玉墨同时给浦生送水，两个原本敌视彼此的群体，第一次在一个濒死少年的床边沉默下来。浦生死前嘴里念着想吃豆花、想回家，玉墨眼眶通红。

李教官听到日军的脚步逼近教堂，独自一人跑到对街的旧大楼，引爆了藏在那里的全部炸药——一座大楼在巨响中塌下来，把追入大楼的日军士兵全部活埋。李教官也死在了爆炸里。

教堂内，约翰已经打听清楚日军的「庆功宴」就是杀人宴。他和玉墨彻夜商议——「庆功宴」需要 13 个唱诗班女孩出席。如果谁去顶替这 13 个孩子，孩子就活了。

玉墨先开口：「我们去。」

她回头对秦淮河来的姐妹们说：「商女不知亡国恨，这话听了一千年。今天换我们替这些孩子去赴一次宴。」

13 名秦淮河女子一致同意。她们脱下花花绿绿的旗袍，剪短头发、抹平妆容，穿上女学生的蓝色长袍，戴上唱诗班的纱巾。约翰用入殓师的本事，把她们的脸打扮成 14 岁的样子。漏掉的那个人是教堂男孩陈乔治——他自愿穿上女学生衣服顶上人数。

结尾

约翰把真正的女学生塞进车库的卡车底盘下面、塞进木箱里。书娟在最后一刻看到玉墨穿着学生袍，眼泪夺眶而出，扑到她怀里。玉墨摸了摸她的头：「乖。」然后转身上了日军派来的接送卡车。

13 个秦淮河女子和陈乔治排着队登上日军的军卡。她们每个人都在旗袍里藏了一把剪刀、碎玻璃片或刀片——如果实在到了那个时刻，她们准备拼命，至少不让自己白白被糟蹋。卡车在日军的注视下缓缓驶离教堂，开往那场谁也不知道结局的「庆功宴」。

镜头切回教堂车库。约翰发动了那辆破卡车，载着真正的女学生从城西的小路秘密驶出南京。卡车在废墟中颠簸前行，书娟透过车窗看着这座她长大的城市变成一片烟雾。

电影最后一幕回到几十年后的现代——已经长大、白发苍苍的书娟在做口述历史，她说她不知道玉墨们后来去了哪里、是死是活，她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叫她「乖」的女人。但她记得 13 个秦淮河女子换上学生袍那一刻的样子——「她们才是真正的金陵十三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