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鸟

旧金山的鸟店

梅兰妮·丹尼尔斯是旧金山报业大亨的女儿，漂亮、任性、无聊。一天她走进一家鸟店，遇到了律师米奇·布伦纳。米奇认出了她——梅兰妮之前因为一场恶作剧上过报纸——于是故意装作把她当成店员，让她帮忙找一对爱情鸟。梅兰妮被戏弄了，但她没有生气，反而记下了米奇的车牌号。

第二天，梅兰妮买了一对爱情鸟，决定亲自送到米奇家去——一半是好奇，一半是不服输。她从邻居那里打听到米奇的周末住址：博德加湾，一个距旧金山几小时车程的海边小镇。

博德加湾

梅兰妮开车来到了博德加湾。这是一个安静得近乎沉闷的地方——几排房子、一家餐馆、一间加油站、一个码头。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像是这个小镇唯一的活物。

她租了一条小船，悄悄把爱情鸟放到了米奇家的门廊上。当她划船返回时，一只海鸥突然从天而降，啄伤了她的额头。

米奇看到了受伤的梅兰妮，把她带回家处理伤口。他把这次袭击归结为意外。梅兰妮也没太在意。

但这只是开始。

第一次袭击

梅兰妮留在了博德加湾，住在当地女教师安妮·海沃斯家里。安妮是米奇的前女友，两人分手的原因是米奇过于强势的母亲莉迪亚。莉迪亚对每一个接近儿子的女人都充满敌意，包括梅兰妮。

米奇的妹妹凯茜在户外举办生日派对，孩子们玩得正开心时，一群海鸥突然俯冲而下，对派对上的人展开了猛烈攻击。孩子们尖叫着四处逃散，大人们手忙脚乱地保护孩子。袭击来得毫无征兆，结束得也很突然——鸟群仿佛接到了某种命令，一哄而散。

没有人能解释发生了什么。镇上的人议论纷纷，但大多数人把它当成了偶发事件。

恐怖升级

第二天清晨，莉迪亚去邻居丹·福赛特的农场送货，发现了一幕恐怖的景象：福赛特死在卧室里，全身伤痕累累，双眼被啄掉了。房间里到处是碎玻璃和羽毛。莉迪亚吓得几乎失去理智，踉跄地逃出了农场。

从这一刻起，博德加湾的气氛彻底改变了。人们开始恐惧，开始争论——有人说是世界末日，有人说是某种瘟疫，有人试图用科学解释，但没有任何解释说得通。

接着是学校。当梅兰妮在学校外面等凯茜时，一群乌鸦悄无声息地聚集在学校后面的攀爬架上。先是一只，然后两只，然后几十只，然后数百只。等梅兰妮回头看到的时候，整个操场已经被乌黑的鸟群覆盖了。

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拼命奔跑，乌鸦从后面追上来，啄咬每一个能够到的目标。凯茜的眼镜被啄碎，有孩子摔倒在地被群鸟围攻。这一段是全片最令人窒息的场景之一。

小镇沦陷

加油站被袭击了。一个男人在鸟群攻击中慌不择路，打翻了汽油，引发了一场猛烈的爆炸。整个加油站化为火海，浓烟滚滚，而鸟群就在火焰上方盘旋，像是在观赏自己的杰作。

安妮为了保护凯茜，冲出门与攻击的群鸟搏斗，被活活啄死在自家门前。梅兰妮发现她的尸体时，安妮的手还紧紧搂着身后吓坏的凯茜。

镇上的餐馆里，一个歇斯底里的母亲指着梅兰妮说：「你来之前这里什么事都没有！都是你带来的！」人们在恐惧中开始互相指责，理性在崩塌。

最后一夜

米奇把梅兰妮、莉迪亚和凯茜带回家，用木板封住了所有的门窗。四个人蜷缩在客厅里，等待着下一轮攻击。

夜晚降临。鸟群如期而至。它们撞击门窗，从每一个缝隙里钻进来，木板在它们的冲击下吱嘎作响。米奇拼命加固防线，梅兰妮安抚吓得发抖的凯茜，莉迪亚——那个一直对梅兰妮冷眼相待的女人——第一次在恐惧面前放下了防备，像一个脆弱的母亲一样靠在了梅兰妮身边。

攻击暂停后，梅兰妮听到楼上有声响。她独自上楼查看——推开门的瞬间，一群鸟从黑暗中扑面而来。它们啄她的脸、她的手、她的头发。梅兰妮尖叫着倒在地上，被群鸟覆盖。米奇冲上楼把她拖了出来，但她已经身受重伤，神志恍惚。

离开

天亮了。鸟群安静下来，密密麻麻地栖息在房子周围的每一个表面上——屋顶、电线、栅栏、汽车、地面。成千上万只鸟，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米奇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扶着受伤的梅兰妮走向汽车。莉迪亚牵着凯茜跟在后面。四个人缓缓穿过鸟群——鸟没有攻击，只是注视着他们。

梅兰妮靠在莉迪亚的肩膀上——这个曾经敌视她的女人，此刻像母亲一样揽住了她。米奇发动汽车，缓缓驶离博德加湾。

身后，群鸟依然一动不动。

影片在这里结束。没有解释，没有答案，没有「人类最终战胜了鸟群」的大团圆。群鸟为什么会袭击人类？它们什么时候会停下来？它们还会不会再来？希区柯克把所有的问题都留在了那个布满鸟群的画面里。

这也许就是这部电影六十年来依然令人不安的原因——真正的恐惧不是怪物本身，而是你永远不知道它为什么来，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