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將至》(The Looming Storm)是董越編劇並執導的犯罪懸疑片,由段奕宏、江一燕、杜源和鄭偉主演。影片於 2017 年 10 月 29 日在第 30 屆東京國際電影節首映,同年 11 月 17 日在中國大陸上映,片長 119 分鐘。IMDb 目前為 6.5 分;雨水籠罩的工業城鎮、段奕宏的表演和影片對下崗年代的呈現得到較多肯定,敘事中現實與記憶的邊界也引發了不同理解。
以下內容包含完整劇情和結局。
荒草地裡的第三名死者
2008 年,余國偉服刑十年後出獄。辦理第二代身份證時,他的記憶回到 1997 年。那時南方一座工業小城連日下雨,第四冶煉廠附近的荒草地裡發現一名遇害女子。她的死法與此前兩起案件相似,警方判斷城中出現了連環兇手。

余國偉是工廠保衛科幹事,擅長查廠內盜竊,被工友稱為“余神探”。他渴望成為正式警察,主動趕到現場向刑警隊長老張獻策,又把案發當天不在崗的工人帶去公安局登記姓名和手印。老張允許他提供線索,卻不斷提醒他沒有辦案權限。

“余神探”的編制夢想
為了理解兇手如何搬運屍體,余國偉帶徒弟小劉重回現場模擬過程。兩人追住一個騎腳踏車、看到他們就逃的男人,才發現對方只是來看熱鬧;不過,這個人提到死者曾出入燈光球場。余國偉隨後到那裡調查,又從一名女子處打聽受害者的活動軌跡。

廠內接連發生鋼材失竊,余國偉和小劉抓住兩名慣偷。影片隨後呈現余國偉當選勞動模範、在禮堂接受歡呼的場面。他與老張和工友來往時反覆談論案情,也越來越相信破案能夠改變自己的身份。直到結尾,看守舊禮堂的老人否認保衛科曾評過勞動模範,這段領獎經歷的可靠性才受到質疑。

松柏街與一串假鑰匙
第四名女子遇害後,警方發現幾名受害者生前都曾在松柏街一帶出現。老張在街邊蹲守,余國偉擠進他的車裡打聽進展。松柏街位於幾家工廠交會處,店鋪、舞廳和住處混在一起,可能是兇手尋找目標的地方。

余國偉想到一個沒有經過警方同意的辦法:他把自己的一串鑰匙放進案發地的泥裡,拍照後在鋼鐵廠門口張貼失物招領,想觀察誰會在意這件不該被外人知道的物品。他和小劉連續守了幾天,終於看到一個黑衣男子在告示前停留;對方發現有人注視後轉身逃走。
雨中追逐與小劉之死
余國偉和小劉追進廠區。黑衣人藉助廠房、樓梯和鐵路設施躲避,兩名追趕者在暴雨裡逐漸分開。小劉在高處觸電後墜落,余國偉卻仍追著嫌疑人,只在搏鬥中扯下對方的一隻鞋,沒能把人抓住。

回程途中,小劉的傷勢迅速惡化。他告訴余國偉,保衛科其他人早已收錢縱容廠內盜竊,只有余國偉被矇在鼓裡。余國偉這才把他送去醫院,但小劉因頭部重傷去世。追兇沒有給余國偉帶來進入公安系統的機會,反而讓他失去了徒弟;隨後到來的企業調整也撤掉了保衛科,他成為下崗工人。

燕子的“小香港”
此前,余國偉在歌舞廳外替燕子解圍,兩人逐漸靠近。燕子想離開小城,到香港開理髮店。余國偉在三廠交會、被稱作“小香港”的松柏街盤下一間店面,讓她先經營自己的理髮店。

燕子把這間店和余國偉的照顧當作兩人共同生活的開始,余國偉的注意力卻仍在兇案上。他注意到燕子的外形與幾名受害者相近,便長期守在店外,希望兇手會被她吸引。燕子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誘餌。

錯認宋軍
余國偉把目標鎖定在常來理髮店的宋軍身上。宋軍有過猥褻女性的前科,住處也在松柏街附近。余國偉拿出追逐時留下的那隻鞋,逼宋軍試穿;鞋碼合適,但這並不能證明他就是連環兇手。余國偉沒有取得新的物證,仍繼續監視和逼問他。

燕子在余國偉的筆記本裡看到受害者、宋軍和自己的照片,明白理髮店和她本人都被用於誘捕兇手。她離開店面,從天橋跳向駛過的煤運列車自殺。余國偉隨後把宋軍帶到拋屍地,用電棍將他打成重傷。老張趕到後指出,警方已經從受害者身上取得疑似兇手留下的血液,案件很快就可能通過證據取得進展。余國偉因故意傷害入獄,宋軍並沒有被證實為連環殺手。
結尾
2008 年,余國偉出獄後去找老張,才得知老張已經患病、無法正常交談。老張在病情惡化前給他留下信件和當年的血樣線索。余國偉循線找到一名貨車司機,拼出了十年前追逐後的另一段經過:逃跑的黑衣人先跌到一輛貨車下方,尚能爬起時又被後方駛來的車輛撞死。死者無人認領,而他的血液與受害者身上留下的樣本相符。余國偉當年只差一步追上的人,才是真正的連環兇手;宋軍則是他在失去小劉和燕子後認錯並毆打的對象。
余國偉回到即將拆除的舊廠。禮堂看守不記得他,還說保衛科從未評過勞動模範。工人們站在廠外看著煙囪被爆破,余國偉隨後坐上公交車。車卻始終無法發動,窗外終於飄起雪花:1997 年廣播裡不斷預告卻遲遲沒有到來的雪,在他出獄後的這一天真正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