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是楊荔鈉編劇並執導的2019年劇情片,由郝蕾、金燕玲、曲雋希、李文波和黃尚禾等人演出。電影以中國東北城市為背景,圍繞記者郭建波、她的母親紀明嵐和九歲的女兒郭婉婷展開,於2020年5月17日在中國大陸網路上線,片長124分鐘。
截至2026年10月1日,IMDb評分為6.8分,共有272人評分。評分高於六分,整體迴響偏正面。
性侵調查與沉默的記者
郭建波是一名報社記者。她調查一起小學教師性侵女學生的事件,分別接觸受害學生、家長和涉案教師。有的家長希望透過媒體追究責任,也有人擔心公開報導會傷害孩子。涉案教師把責任推給學生,郭建波無法接受他的說法,在警方介入時與他正面衝突。


她在工作中敢於追問,在家裡卻習慣沉默。郭建波與母親紀明嵐、女兒郭婉婷住在同一套狹小住宅裡。紀明嵐掌握家中的日常安排,也經常評價女兒的工作、感情和生活方式;郭建波很少正面爭辯,而是把不滿壓下或用小動作表達。
合唱排練引出的母女暗戰
紀明嵐退休前當過老師,如今熱心社區事務,在鄰居和老同學面前開朗能幹。她把合唱隊帶回家排練,眾人一起唱歌,郭建波坐在一旁幾乎沒有參與。她隨後弄脫水管,水流進房間,排練只能提早結束。紀明嵐知道女兒不歡迎這場聚會,母女卻沒有把衝突直接說開。


飯桌也是爭執頻繁發生的地方。紀明嵐不斷講述亡夫的不堪往事,認定自己的婚姻毀掉了人生;郭建波只說父親脾氣溫和,便不再回應。郭婉婷已經學會觀察兩個大人的情緒,既會用玩笑打斷爭吵,也會提醒外婆不該一直辱罵過世的丈夫。
婉婷在兩個母親之間
郭婉婷主要由外婆照顧。紀明嵐接送她、管束她的生活,也反覆告誡她遠離男性。郭建波與女兒單獨相處時更溫和,會帶她外出、陪她聊天,卻因為工作和長期離家錯過了許多成長時刻。婉婷知道媽媽和外婆無法久處,送郭建波離開時會催她趕快走,免得爭執加劇。

婉婷在學校與朝鮮族同學崔英子來往。班上準備集體朗誦節目,婉婷被選進表演隊伍;她一面熟練應付老師和同學,一面把在家中學到的大人規則帶進自己的判斷。家裡出現一隻粉紅色鴿子時,她把坐墊堆成高臺安置牠,還圍著牠玩耍,絲毫沒有察覺鴿子受到驚嚇。

宿舍、情人與被擠走的私人物品
郭建波在單位宿舍仍留有床位和書籍,但年輕同事搬進來後,她可以獨處的空間進一步縮小。她與一名電影沒有交代姓名的男子保持親密關係,卻沒有把這段關係帶回家。紀明嵐同時替女兒物色對象,把一名條件穩定的男子請到家中;郭建波當面傳送令對方打退堂鼓的訊息,使相親很快結束。


紀明嵐讓老周幫忙搬動郭建波保存多年的箱子,又在原處安放書架,把女兒從宿舍帶回的書整齊擺好。她把這視為整理和照顧,郭建波卻發現自己的私人物品再次被母親擅自處置。她推倒書架,母女之間長期累積的領地爭奪由此公開化。
王阿姨之死與河邊的骨灰
樓上的王阿姨自殺後,紀明嵐無法理解老鄰居為什麼沒有接受自己去寺廟暫住的建議,還認為對方沒有把她當成可以依靠的朋友。郭建波反駁母親把自己的安排強加在別人身上。紀明嵐也反對女兒報導這件事,擔心負面新聞損害社區形象,母女對記者職責和個人選擇再次產生歧見。

紀明嵐與郭建波後來陪同處理王阿姨夫婦的骨灰,把骨灰帶到河邊。紀明嵐在岸邊顯得失落,盛放骨灰的容器一度脫手,郭建波幫她撿起來。郭建波隔著水面再次看見一名身穿紅衣的女子;電影先前也讓這個身影出現在車窗倒影裡,但沒有說明她是真實人物、記憶,還是幻覺。

老周、父親往事與親子真相
老周長期陪伴紀明嵐,希望與她共同生活。紀明嵐向他講起早年的貧困和婚姻:她曾把口糧省下來寄給自己的母親,卻沒有得到理解;她又列舉丈夫騷擾女性、嫖妓和令她受辱的往事。郭建波記得的父親卻溫柔體貼,母女對同一個人的描述始終無法統一。

爭執中,紀明嵐把郭建波懷孕三個月時曾想終止妊娠的事告訴婉婷。婉婷第一次直接面對這段身世,對母親的信任受到衝擊。郭建波承認自己最初猶豫過,但也說明見到女兒後便後悔,並一直想親自照顧她;紀明嵐卻從嬰兒時期起承擔了大部分養育工作,使郭建波多次爭取母親的角色都以失敗告終。

中風後的病房獨白
紀明嵐中風後住進醫院,失去與家人正常對話的能力。郭建波守在病床旁,替母親擦拭身體,並第一次一口氣說出壓抑多年的往事。她指責母親為了離婚反覆寫檢舉信,還曾在深夜把年幼的自己叫醒,帶到父親的工作單位哭訴,使她被捲入父母的衝突。

郭建波回憶,自己初潮時是父親教她準備衛生用品並燒水照顧她,而母親的反應冷淡。她也承認自己曾想放棄腹中的婉婷,卻在孩子出生後希望給女兒自己從未得到的母愛。她認為紀明嵐把養育婉婷當成新的控制,把家庭當成必須取勝的戰場。紀明嵐沒有回應這段話,電影也沒有用明確的醫囑或告別儀式交代她此刻是否已經過世。
結尾
郭建波離開病房後繼續面對原本的生活。她與一名視障按摩師黃師傅再次相見,兩人靠近並發生關係。與此同時,電影讓水以超現實方式從房門下、走廊和校園等空間滲出,紀明嵐的合唱隊仍在舞臺上演唱,現實場景與不斷擴大的水流交替出現。


婉婷原本要參加學校的集體朗誦。上臺前,她拉起崔英子離開隊伍,沿著水流跑出校園。水從城市的縫隙匯成河流,婉婷進入水中游動。電影在她身處河水的畫面中結束,沒有讓紀明嵐甦醒,也沒有讓三代女性完成一場明確的言語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