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ドライブ・マイ・カー)由濱口龍介執導,濱口龍介與大江崇允編劇,改編自村上春樹的同名短篇小說。西島秀俊、三浦透子、霧島麗香和岡田將生主演。影片於 2021 年 7 月 11 日在坎城影展首映,同年 8 月 20 日在日本上映,片長 179 分鐘。
截至 2026 年 8 月 26 日,IMDb 評分為 7.5 分,約 7.78 萬人評分;爛番茄專業影評新鮮度為 97%,統計 215 篇評論,驗證觀眾爆米花指數為 83%。兩個平臺的評價整體偏正面。以下內容按影片發生及揭示資訊的先後順序,梳理完整劇情與結局。
音留下的故事與秘密
舞臺劇演員兼導演家福悠介與編劇妻子音住在東京。兩人曾有一個女兒,孩子四歲時因肺炎去世,此後夫妻沒有再生育。音常在兩人親密之後構思故事,第二天再由悠介複述給她;她也會把契訶夫《萬尼亞舅舅》的臺詞錄在磁帶上,留下空白讓悠介在開車時接詞排練。
音持續講述的一個故事圍繞女高中生和她暗戀的同學山賀展開。女孩找到備用鑰匙,反覆潛入山賀家,每次帶走一件不易被察覺的小物,也留下屬於自己的東西。她想起自己前世是一條用嘴吸附在河底岩石上的八目鰻,認為自己無法離開山賀房間的狀態與此相似。故事在女孩聽見有人上樓並推開房門時中斷,悠介一直不知道後續。

悠介演出《等待戈多》期間,音把年輕電視演員高槻耕史介紹給他。後來悠介因航班取消提前回家,親眼看見音與高槻發生關係,卻悄悄離開,沒有向任何一方攤牌。一次交通事故後的檢查又發現他患有青光眼,需要持續滴藥控制病情。
音某天提出晚上回家後認真談一次。悠介害怕談話會改變婚姻,故意在外多開了一段時間;他回家時發現音已經因腦出血倒在地上,搶救無效。葬禮後,悠介在舞臺上飾演萬尼亞時無法繼續表演。
兩年後的廣島駐場
兩年後,悠介前往廣島參加戲劇節,執導一版多語言《萬尼亞舅舅》。他住處與排練場相距約一小時車程,原想繼續駕駛自己的紅色薩博 900,並在路上聽音留下的磁帶。主辦方以保險和安全規定為由堅持安排司機,他只得接受渡里美咲試駕。

美咲駕駛平穩,幾乎不影響悠介聽磁帶和默唸臺詞,悠介於是把車交給她。兩人起初只維持司機與乘客之間的簡短交流。悠介仍把汽車當作獨處空間,美咲則按固定路線接送他。

多語言劇團的排演
悠介從公開試鏡中挑選使用日語、普通話、韓語、韓語手語等不同語言的演員。他讓演員先反覆朗讀文本,不急著解釋人物或設計動作。高槻此前因涉及未成年人的性關係指控失去明星事業,離開事務所後以自由演員身份工作;他本人認為自己遭到誣陷。儘管他的年齡遠小於萬尼亞,悠介仍把這個角色交給他,自己留在導演位置。

劇團成員李有娜以韓語手語表演索尼婭。戲劇節工作人員孔尹秀是她的丈夫,負責在排練中協助溝通。演員們起初難以理解彼此的語言和悠介的排練方式,隨著一遍遍對詞,他們開始依靠語氣、停頓、動作和視線建立配合。

高槻補完音的故事
高槻多次在排練後約悠介喝酒。他承認自己愛過音,也不滿外界只根據緋聞判斷他。悠介則指出,高槻難以控制自己的行為。高槻發現有人偷拍時會立刻追上去動手,這種暴力反應在抵達廣島後仍然沒有停止。

孔尹秀邀請悠介和美咲到家中吃飯,悠介由此知道李有娜與孔尹秀的夫妻關係,也看到有娜在日常交流中使用手語。回程途中,美咲第一次談到自己的過去:她從小替母親開車,母親會虐待她;五年前,山體滑坡摧毀了她在北海道的家,母親死在廢墟中。

一次共同乘車時,高槻講完了音曾對他說、卻沒有告訴悠介的故事結局。進入山賀房間的人並非山賀或他的家人,而是另一名闖入者。對方發現女孩後企圖強暴她,女孩在掙扎中用筆反覆刺向他,直到他不再動彈。她洗掉身上的血跡,把屍體留在房間裡,獨自回家。
第二天,山賀照常上學、踢球,周圍沒有人表現出異常。女孩再次經過山賀家,只看到門口新增了一臺監控攝像機,原先藏在花盆下的鑰匙已經不見。她停在鏡頭前,說明人是自己殺的,試圖為已經發生的事承擔責任;高槻所知的故事到此結束。
悠介也承認自己早就知道音有外遇,但一直害怕正面追問會失去她。他相信音在背叛婚姻的同時仍然愛他,這種矛盾讓他無法給亡妻下一個簡單判斷。
兩名乘客說出愧疚
悠介告訴美咲,他和音去世的女兒如果活著,年齡會與美咲相近。隨著接送次數增加,兩人在車裡談起各自不願面對的往事,但他們仍沒有擺脫對死亡的責任感。


警方突然到排練場逮捕高槻。此前被他毆打的偷拍者已經死亡,他因此面臨刑事追究。演出失去萬尼亞的扮演者,主辦方給悠介兩個選擇:由他親自接演,或者取消整場製作。悠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請美咲開車帶他去北海道舊居。
北海道廢墟前的坦白
兩人長途抵達美咲故鄉,只見舊屋已經被積雪覆蓋。美咲說,母親在毆打她之後,有時會表現為一個名叫佐知、始終自稱八歲的另一人格。佐知會和她玩拼環、做填字遊戲,是她從母親身上感受到的少數溫和部分,也是她當時唯一的朋友。

山體滑坡發生時,美咲從房屋中爬了出來,卻沒有呼救,也沒有回去救仍在屋內的母親。她當時知道,母親死去也意味著佐知會一同消失,仍站在外面看著房屋被隨後落下的殘骸徹底壓垮。她臉上的傷疤來自那場災難;此後,她一直認為自己的選擇與母親之死有關。
美咲隨後談到音,認為音深愛悠介與她同時尋找其他男人並不必然互相否定。悠介也說出自己的愧疚:如果那天沒有為了躲避談話而晚回家,他可能及時發現音發病。他承認自己因音的秘密受到傷害,卻選擇假裝沒有發現,因而永遠失去了與她當面談清的機會。兩人在雪地廢墟前擁抱,隨後返回廣島。
結尾
悠介回到廣島,決定親自飾演萬尼亞,演出得以繼續。舞臺上,多種語言共同推進最後一幕;李有娜以手語完成索尼婭關於承受生活、繼續工作並最終獲得安息的收束。悠介站在角色的位置上聽完這段表演,也完成了此前曾在舞臺上中斷的萬尼亞。

影片最後轉到一段時間之後的韓國。美咲獨自到超市購物,摘下口罩時,她臉上的傷疤已經不再明顯。她回到停車場,坐進悠介那輛紅色薩博,後座有一隻狗。美咲駕車離開,影片沒有進一步說明她如何得到汽車,也沒有交代悠介此時的生活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