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生活》是 2018 年上映的美国剧情片,也是演员保罗·达诺的长片导演处女作。他与佐伊·卡赞根据理查德·福特 1990 年出版的同名小说编写剧本,由凯瑞·穆里根、杰克·吉伦哈尔、艾德·奥克森博尔德和比尔·坎普主演,片长 104 分钟。影片于 2018 年 1 月在圣丹斯电影节首映,同年 10 月 19 日在美国开始有限上映。
截至本文发布时,影片豆瓣评分 7.2,IMDb 评分 6.8;烂番茄收录 218 篇影评,新鲜度为 94%,观众指数为 71%。烂番茄评论共识认为,保罗·达诺以精心构图呈现一个陷入危机的家庭,凯瑞·穆里根则贡献了格外突出的表演。影片并不替布林森一家任何一方开脱,而是把 14 岁的乔固定在观察者位置,让失业、尊严、经济压力和婚姻裂痕依次进入他的视野。
在大瀑布城失去工作

1960 年,杰里·布林森和妻子珍妮特带着儿子乔搬到蒙大拿州大瀑布城。这已经不是一家人第一次迁居。杰里在乡村俱乐部做高尔夫球教练,珍妮特留在家中,乔则在学校参加橄榄球队。远处山林的火势不断扩散,烟雾随风越过平原,但布林森一家最先面对的危机来自日常生活。
俱乐部负责人以杰里和客人相处时越过职业界限为由将他解雇。珍妮特起初安慰丈夫,认为他的能力很快会带来新机会;杰里却把这次解雇理解为有钱人对普通人的轻视。他后来得到返回原岗位的机会,却因为自尊拒绝复职,也不愿立刻接受那些薪水和身份都不如从前的工作。

失业让杰里逐渐脱离原有生活。他有时待在车里,远远看着消防人员集结,既没有稳定求职,也不愿承认家庭开支正在失去来源。珍妮特从支持转向焦虑,两人对如何维持生活、是否继续留在大瀑布城产生分歧。乔无法解决父母的冲突,只能在餐桌、汽车和客厅里听着他们一遍遍讨论钱与工作。
母子各自开始挣钱
珍妮特先去学校询问教职,但没有立即得到职位,随后在基督教青年会找到游泳教练的工作。她重新穿上泳装、站到泳池边授课,也第一次明确承担起家庭收入。工作带给她行动空间,却没有消除她对杰里反复迁居、遇挫后逃避现实的不满。

乔也退出了橄榄球队,在当地照相馆找了一份兼职。他替顾客整理相片、学习冲印和拍摄肖像,把赚来的钱交回家中。镜头始终让他处在成年人谈话的边缘:他已经开始挣钱,却仍是一个需要父母给出安全感的孩子。

父母却越来越习惯把他当作倾诉对象。珍妮特向乔谈起婚姻中的疲惫,杰里也要求儿子理解自己的选择。乔在学校里的状态因此受到影响。他既想支持父亲,也能看见母亲承担的压力;两个人都在向他寻求认同,使他不得不提前面对本不该由孩子裁决的问题。
杰里去扑灭山火
附近山林仍在燃烧,消防队不断招募临时人手。杰里最终接受了一份报酬很低、风险很高的灭火工作,准备离家前往山中。他把这次决定视为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也不愿因为工资不高而被妻子否定。珍妮特认为他是在家庭最需要收入和陪伴时选择离开,乔则担心父亲在火场遇险。

杰里出发后,珍妮特告诉乔,他们可能连眼前租住的小房子也负担不起,需要搬到更便宜的地方。她曾开车带乔靠近山火区域,两人沿着烟云下的公路前行,看见被烧黑的土地和逼近道路的火势。乔希望找到父亲,珍妮特却没有在现场继续寻找;返程途中,她把对丈夫的不满更直接地说给儿子听。

杰里偶尔打电话回家,但距离并没有缓和矛盾。珍妮特开始改变衣着和生活安排,也让乔意识到她并不准备只在原地等待。乔一面期待父亲回来,一面看着母亲将家庭计划转向没有杰里的可能。
沃伦家的晚宴
珍妮特把乔介绍给沃伦·米勒。沃伦年长而富裕,拥有汽车经销店和其他产业;珍妮特曾教他游泳,他又向她提出工作机会。珍妮特频繁外出,乔有一次到经销店寻找她,接待人员却不知道她是谁。母亲与沃伦究竟是什么关系,乔没有得到清楚答案。

沃伦邀请母子到家中吃饭。珍妮特穿上绿色礼服,在餐桌上喝酒,谈话和举止逐渐失去平日的克制。饭后沃伦与她跳舞并亲吻她,乔在旁边目睹这一切。珍妮特没有带儿子立即离开,反而继续留在沃伦身边。

当晚,沃伦又来到布林森家。乔后来发现他留宿,震惊地向母亲追问。珍妮特没有说自己爱沃伦,也没有说已经不爱杰里;她承认这段关系可能改善母子的经济处境,并反问乔是否有更好的办法。乔无法回答,也无法接受自己被迫参与母亲的选择。

第二天早晨,乔收拾部分行李前往汽车站,试图独自离开。公共汽车到站时,天空开始下雪,这场雪意味着山火将被压制。他最终没有登车,而是回到家中,继续等待父亲归来。
杰里返家与家庭破裂
杰里结束灭火工作回到大瀑布城,珍妮特对他的归来反应冷淡。她已经开始在城里另租住处,并告诉乔可以自行选择跟谁生活。杰里意识到婚姻已经改变,坚持要求妻子承认她与沃伦的关系;当他得知沃伦曾在自家过夜后,情绪彻底失控。

杰里带乔外出,在酒吧里继续询问当晚发生的事,又从电话簿查到沃伦住址。他随后在加油站取得一只汽油罐,开车来到沃伦家。乔留在附近,看见父亲把汽油泼到门廊并点燃火柴。火焰突然窜起,杰里的衣服也被引燃;乔冲上去把他扑倒,用外套打灭他身上的火。

沃伦从屋内出来,把倒在草地上的杰里连续打伤。消防车和警车的声音接近,杰里伸手要乔帮助自己离开,乔却后退并转身逃跑。他一路跑到警察局,以为父亲会因纵火被捕。之后乔被送回家,才得知沃伦把事情说成一场误会,不准备提出指控。杰里虽然免于被捕,但他与珍妮特已经无法恢复原来的婚姻。
结尾
珍妮特离开蒙大拿州,前往俄勒冈州波特兰任教。时间来到 1962 年春天,乔留在大瀑布城和杰里生活。杰里已经成为销售员,父子之间的日常恢复平静;乔继续在照相馆工作,获得晋升,学校成绩也进入荣誉名单。珍妮特来信说要短暂探望,乔到车站接她,三个人因此再次坐到同一张餐桌旁。

团聚仍然拘谨。珍妮特只停留一个周末,并没有表示要与杰里复合。乔邀请父母一同到照相馆,带他们走进用于拍肖像的房间。他先安排两人坐在蓝色背景前,中间留出一张空椅;珍妮特觉得不自在,提出可以只拍乔和父亲,乔却坚持要三个人一起入镜。

乔调整好灯光和相机,坐到父母之间,手里握着连接快门的遥控线。他牵住母亲的手,让两个人看向镜头,然后按下按钮。画面定格的是一张形式完整的家庭照:三个人重新靠在一起,却没有抹去已经发生的分离。电影在闪光灯亮起后结束,没有把这次合影写成婚姻复原,而是让乔为已经改变的一家人保留最后一张共同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