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猫传

关于这部电影

《妖猫传》是导演陈凯歌筹备六年、由中国大陆、日本、中国香港三地合拍的奇幻悬疑片，改编自日本作家梦枕貘的奇幻小说《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影片由王蕙玲、陈凯歌与梦枕貘共同改编剧本，曹郁担任摄影，配乐由《加勒比海盗》作曲家 Klaus Badelt 参与制作，2017 年 12 月 22 日在中国大陆上映，2018 年陆续在香港、日本公映。中国大陆版本片长 129 分钟，日本版 132 分钟。

为了重建盛唐长安，剧组在湖北襄阳搭建了一整座按 1：1 比例还原的”唐城”实景外景地。影片美学风格极尽繁丽：花萼相辉楼、极乐之宴、胡旋舞、巨大水盘内的金色佛影——这些段落使影片成为陈凯歌晚期作品里视觉野心最大的一部，但豆瓣分数 6.9、IMDb 6.0，口碑两极。

主角是一位日本来唐求法的青年僧人——染谷将太饰演的空海（即真实历史人物、密宗东密祖师空海大师），与一位郁郁不得志的唐朝起居郎——黄轩饰演的白乐天（即写下《长恨歌》的白居易）。张雨绮饰演被妖猫附体的将军之妻春琴，秦昊饰演羽林军大统领陈云樵，张鲁一饰演晚年的唐玄宗，张榕容饰演杨贵妃，阿部宽饰演日本遣唐使阿部仲麻吕。两位少年幻术师”白鹤少年”由刘昊然（白龙）与欧豪（年轻丹龙）饰演。

长安城里会说话的黑猫

故事开始于公元 805 年的长安。陈家——羽林军大统领陈云樵（秦昊 饰）家中，他的妻子春琴（张雨绮 饰）正在花园里吃瓜。一只黑猫从花丛中冒出来开口讲人话，向春琴讨瓜吃。作为交换，黑猫从地里”刨”出一罐铜钱送给陈家。春琴吓坏了，拿钱回去给丈夫看，陈云樵此后短期内一夜暴富。

与此同时，正在大唐求学的日本僧人空海（染谷将太 饰）被皇宫召入宫中——唐德宗病危，需要空海以咒法替其驱邪。然而就在仪式进行中，皇帝身边传来一声猫叫，德宗当场暴毙。负责记录皇帝起居的小官白乐天（黄轩 饰）奉命把死因记为”病故”。

皇帝离奇身亡

走出宫殿的路上，空海低声告诉白乐天，他在皇宫里感应到一只猫的气息。话音未落，宫廷地砖下浮出一块会自己升起来的木牌，上面写着：“皇帝死，李诵接着死”——直指当时刚被立为皇帝的太子李诵。

白乐天起初并不信。他在宫中当差三年，从未在皇宫里见过一只活猫。当夜，他偷偷潜入唐玄宗当年的内库，想取出唐玄宗终身珍藏的一只锦囊——里面装着杨贵妃的一缕头发——以印证玄宗对杨玉环的思念。就在他即将被守卫发现的时候，一只黑猫忽然出现吸走了所有守卫的注意力，白乐天才得以脱身。

经此一事，白乐天对空海的判断刮目相看，二人正式联手。空海的冷峻克制与白乐天的活泛热切形成对照。白乐天告诉空海，他人生最大的志向是写一首关于唐玄宗与杨贵妃爱情的史诗——《长恨歌》；而空海则透露，他来大唐是为了拜入青龙寺惠果阿阇梨门下学习密法，但青龙寺的山门始终对他关闭。

妖猫袭击陈家

两人在长安街市闲游，看到一个街头幻术师正在表演把瓜变猫的戏法。再往前走又遇到大队羽林军——领头的正是陈云樵，靠着妖猫送的钱财在为整个军营摆酒寻欢。

听闻陈家有”会说话的猫”传闻的白乐天与空海尾随陈云樵进入妓馆。当夜妓馆中妖猫亲自现身，对陈云樵咆哮：“欠下的债，是要还的。”

第二天夜里，妖猫回到陈家，附身在春琴身上。陈云樵吓得连夜逃回他常去的妓馆，恰好空海正在那里施法替一位前夜喝了陈云樵的酒之后陷入昏迷的青楼女子做祛魔仪式——显然，妖猫是冲着陈云樵下的咒，却毒倒了女子。陈云樵当场跪求空海救妻。

回到陈家，白乐天与空海亲眼目睹被附体的春琴在屋脊上行走，并念出一首李白当年为杨贵妃所作的诗。两人为了搞清楚这首诗的来历，连夜翻阅皇家档案，才知道李白的这首诗写于唐玄宗与杨贵妃**“极乐之宴”——即天宝十四载（公元 755 年）杨贵妃生日宴会**的当晚。

再回到陈家的时候，屋顶花下杨贵妃的虚影一闪而过，整座宅院化作了一片破败的废墟。被附体的春琴当面替妖猫开口讲话：李白那首诗是早在他亲眼见到杨贵妃之前就写好的——所以它讲的不是真实的杨贵妃，白乐天正在写的《长恨歌》也讲的不是真实的杨贵妃。

通过春琴之口，妖猫还交代了它自己的来历——它本来是唐玄宗的爱宠，在天宝十五载（756 年）那一场关于杨贵妃生死的事件之后，唐玄宗下令把它活埋，行刑人正是陈云樵的父亲、当年率军在马嵬驿哗变的禁军统领陈玄礼。妖猫死里逃生，辗转流落到陈家伺机报复，结果误食毒鱼而死。它带着未尽的怨气化为厉鬼，现在回到长安城向陈家索债。等到春琴口中的话讲完，废墟瞬间又恢复成完整宅院，而墙角果然多了一具早已干瘪的猫尸——和妖猫描述的一模一样。

阿部仲麻吕的日记与马嵬驿

接下来妖猫附身陈云樵杀死春琴，又一步步把陈云樵自己逼疯。

白乐天与空海怀疑这场复仇与杨贵妃当年的死有关，于是去拜访杨贵妃当年的贴身宫女——如今已是一位白发老妇。老妇人（秦怡 饰）回忆：天宝十五载，安史之乱中，大唐皇室南逃成都，行至马嵬驿，乱军围逼，最终是玄宗的近侍大太监高力士奉皇帝之命，用白绫将杨贵妃缢杀。她自己虽没亲眼见杀人那一刻，但那条白绫正是她织出来的。白乐天与空海前脚刚走，妖猫后脚就杀死了老宫女——因为她也曾参与杨贵妃的死。

接着两人去拜访已故日本遣唐使阿部仲麻吕（阿部宽 饰）当年的住处——阿部仲麻吕生前曾深爱杨贵妃，也是马嵬驿事变的亲历者。从他遗孀那里他们拿到了阿部仲麻吕生前留下的日记。

日记翻开，影片把镜头甩回到 756 年那一场马嵬之变。

陈玄礼率领的禁军兵谏——他们认为是杨贵妃的美貌纵容了安禄山的野心，把这场叛乱归罪于她。乱军先在玄宗与贵妃面前当场杀掉了贵妃的堂兄杨国忠，以此逼迫玄宗交出贵妃。从玄宗的角度，他既不能让乱军杀她，也不能让她当场自尽（这样会从根上否定皇帝的权威）；也不能让她出逃——阿部仲麻吕曾主动提出把杨贵妃带回日本避难，但一旦被乱军发现，这条路同样会引来杀身之祸。空海后来对白乐天总结了这件事的死局：

“为了皇帝的尊严和安全，她不能活、也不能死。”

唐玄宗于是想出第三条路。他找来一位江湖大幻术师——黄鹤（刘佩琦 饰），借他的”尸解大法”。这是一种据传可以让活人陷入两天的假死状态的针灸秘术。玄宗向贵妃保证：危机一过，便会把她唤醒。杨贵妃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这门法术能成，但她理解玄宗的处境，同意配合。在被针入死寂之前，她把一只装着自己头发的锦囊交给了玄宗——白乐天后来在内库里看到的那一只。

事实上，尸解大法只能封住呼吸两天——它从来就不是为了真的救她，而是为了让玄宗、或任何在场的人，都不必亲手了结她。

对乱军，玄宗与陈玄礼演了一场戏——对外宣称高力士擅作主张缢杀了杨贵妃，玄宗当众惩罚高力士。陈玄礼亲自上前查验，确认贵妃”已死”，于是棺木封棺、车队送往陵墓。玄宗把自己的爱猫一并放进了棺中陪葬。一切妥当之后，玄宗下令诛杀所有知道墓址的人——其中也包括阿部仲麻吕。

棺木入土两天之后，杨贵妃在密闭棺椁中苏醒、挣扎、再死了一次——这一次是被活活闷死。

尸解大法的真相

凭借日记里的线索，白乐天和空海找到了杨贵妃的墓。然而棺木被人撬开过，贵妃的尸身已经不在棺内。妖猫此时现身。

空海当场识破——这只妖猫的”真名”是白龙：当年黄鹤门下两个少年弟子之一，他与师弟丹龙合作的招牌幻术叫”白鹤少年”，能在表演中各自化为一只白鹤腾空。

回到三十年前——白龙与丹龙当年正是被玄宗征召参与”尸解大法”的两个少年（刘昊然、欧豪 饰）。马嵬驿事变之后，玄宗对所有知情人下了清洗令，白龙与丹龙也险些被灭口，所幸侥幸逃生。他们逃出来后回到墓地，取出了杨贵妃已死的躯体。

丹龙是黄鹤的亲生儿子；白龙则是黄鹤的养子。逃出生天后，丹龙向白龙坦白：他早就知道”尸解大法”是骗局——他于心不忍，曾偷偷在贵妃饮下的酒里下毒，希望她能死得安详一点——但那剂毒不足以杀人，杨贵妃最终仍是在棺中醒来。

白龙在事先曾与杨贵妃有过一次单独相处——她得知他和自己一样从小被叔父抚养长大，对他多了一份亲近。白龙得知真相后视丹龙为背叛者，他不肯放弃贵妃的尸身，主动舍弃了自己的肉身，把灵魂寄附在玄宗那只一同陪葬的爱猫身上——目的是用妖力保住杨贵妃的尸体不腐。

继承了猫的记忆、也继承了杨贵妃在棺中清醒时绝望尖叫的白龙，从此变成了带着滔天怨念的妖猫。重新回到长安城后，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飞身扑到年迈的玄宗面前，把他的双眼挖了出来——而对外，年老的玄宗只解释说自己是哭瞎的。

极乐之宴的回响

丹龙邀请白乐天、空海以及妖猫，一同回到极乐之宴当年举办的场地的废墟。他用幻术，当场重建了那一夜的盛唐景象——歌、舞、月光、玄宗、贵妃，以及当年第一次见到杨贵妃的少年白龙与丹龙。

丹龙告诉白龙：在白龙舍弃肉身、附身在猫上之后，丹龙找回了白龙的肉身，把它放进了一个冰窟保存至今——和白龙保存贵妃的尸身一模一样。如今，两具被妥善保留的尸身并排躺在一起。

妖猫起初扑向丹龙想要杀他，但被丹龙的这句话打动。空海这时告诉它：杨贵妃的魂魄早已不在你守护了那么多年的躯体里。妖猫力竭，艰难地试图爬上贵妃尸身所在的高台，但中途力尽倒下。一只白鹤——白龙当年与丹龙合演幻术时所化的那只——从废墟里升起，向远方飞去。妖猫死在了极乐之宴废墟的杂草丛中。空海把妖猫的尸身放在了杨贵妃的尸身旁边。

结尾

在长安的市集上，白乐天和空海再一次并肩穿行。

白乐天宣布，他决定不修改《长恨歌》——即使他现在知道这首长诗里的”玄宗与杨贵妃之爱”并非全然真实，但那份情感本身是真的。他在最后告诉空海：《长恨歌》真正的作者其实是白龙。

空海回到了青龙寺。这一次，寺门为他打开。出来迎接他的是住持惠果阿阇梨——正是当年的丹龙。空海向惠果发问：你是否找到了一条能够不带悲伤地活下去的路。

影片的最后一个镜头回到白乐天的居所：他正趴在桌上沉睡，桌前他早前画过的那幅杨贵妃画像，此时怀里抱着一只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