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的錯誤》(Only the River Flows)是魏書鈞執導、康春雷與魏書鈞編劇的犯罪劇情片,改編自余華同名中篇小說。朱一龍飾演刑警隊長馬哲,曾美慧孜、侯天來、佟林楷、康春雷、王健宇、莫西子詩和劉白沙出演案件周圍的人物。影片於2023年5月在第76屆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首映,同年10月21日在中國大陸上映,片長102分鐘。
截至2026年9月22日,IMDb評分為6.6,約有4500票;爛番茄收錄41篇專業影評,新鮮度為85%,觀眾評分為50%,觀眾樣本少於50份。
河邊發現么四婆婆
故事發生在1995年的江東省沛水縣。一個拿著木製手槍玩警察遊戲的小男孩穿過正在拆除的建築,後來又在河邊發現么四婆婆遇害後的遺體。刑警隊長馬哲帶著小謝等人勘查河岸,確認死者生前獨居在老郵政弄,並收留了一名無法正常與人交流的男子。鎮上的人都把這個人稱作「瘋子」。

警察局長要求儘快破案,同時把即將停業的電影院交給刑警隊當臨時辦公室。馬哲和同事把證物、照片與投影設備搬進放映廳,在銀幕前開會、分析案情。局裡正在申報個人功勞,馬哲記得自己曾在雲南獲得三等功,但檔案裡找不到相應記錄,這個矛盾暫時沒有得到解釋。

磁帶暴露錢玲與王宏
現場附近的一個女用手提包把調查引向工廠女工錢玲。包裡的磁帶一面錄著歌曲,另一面留有她和詩人王宏交換的私密訊息。王宏已有家庭,兩人一直瞞著周圍人來往。案發那天,他們都曾到過河邊;為了不讓關係曝光,他們沒有主動向警方說明自己看見過什麼。

馬哲逐一詢問後,兩人的秘密還是在小鎮上傳開。錢玲受到家人看管,無法按約定去見王宏;王宏獨自等候,隨後成為河邊出現的第二名死者。影片只呈現調查所得的結果和若干不完整片段,沒有用一個不受馬哲感知影響的完整場面確認行兇過程。

瘋子被捕但案件沒有結束
么四婆婆家中的物品、河邊留下的痕跡和鎮民的證言不斷把嫌疑推向她收留的瘋子。馬哲第一次在河灘接近他時,看到他把衣物浸在水裡,再用石塊一塊塊壓住。馬哲脫下自己的外套放到水邊,試著模仿他的動作;對方沒有作出可以被當作口供的回應。

局長認為現有證據已經足以結案,警方抓住瘋子並把他送往精神病院。馬哲沒有因此安心:兇器、傷口和幾名目擊者的說法仍有無法完全拼合的地方。瘋子不具備正常陳述和自我辯護的能力,案件雖然獲得了一個明確嫌疑人,馬哲卻繼續檢查其他線索。

大波浪與許亮的墜樓
有人提到案發時在河邊見過一名留「大波浪」長髮的人。線索最終指向理髮師許亮。他有過因流氓罪入獄的經歷,面對詢問時反覆要求警方直接逮捕自己,卻沒有承認殺人。許亮服下大量安眠藥後被救回,馬哲等人隨後進入他的住處,發現女裝、化妝品和長捲髮假髮,確認目擊者看到的人正是換裝後的許亮。

搜查現場不只有警察,許亮竭力隱藏的事情因此無法繼續保密。獲救後,他曾向馬哲表示壓在心裡的負擔已經移開,但不久便從樓上墜下,落在馬哲面前。影片把這場死亡明確呈現為許亮自己的選擇,沒有把他列為瘋子直接殺害的受害者;馬哲卻無法擺脫自己在調查中公開其秘密的事實。

白潔的產檢
案件之外,馬哲的妻子白潔正在懷孕。進一步檢查顯示,胎兒存在先天異常的風險,醫師無法在出生前給出確定結果。馬哲擔心孩子將來無法正常生活,希望終止妊娠;白潔拒絕用一個機率決定孩子是否出生。兩人在家裡爭執,原本共同準備迎接新生命的生活也隨之出現裂縫。

白潔一直在拼一幅家庭圖案的拼圖。爭吵後,馬哲取下中間一塊並把它沖走;此後鏡頭裡的拼圖卻再次完整。影片沒有交代缺失部分如何恢復,這處視覺矛盾與馬哲對雲南三等功的錯誤記憶並列出現,使他的經歷開始失去穩定的現實依據。

瘋子逃脫與小男孩遇害
精神病院隨後報告瘋子逃脫。最早發現么四婆婆的小男孩曾執意想親眼看看兇手,如今他也在河邊遇害,現場線索和證言再次指向逃走的瘋子。馬哲帶人搜尋河灘、荒草和周邊建築,但仍沒有得到一個能夠解釋全部死者與全部痕跡的答案。

許亮墜樓後,馬哲在電影院睡去。接下來的段落把么四婆婆、王宏、小男孩、許亮、瘋子和燃燒的放映機重新組合在一起,馬哲抱著起火的設備衝向河水,隨後驚醒。這一段由醒來的動作明確收束為夢境,裡面出現的行兇畫面只能說明馬哲如何想像案件,不能當作已經證實的案情復原。

四聲槍響與沒有減少的子彈
馬哲提出離開崗位,讓小謝接手後續調查。他回家陪伴白潔,又陪她去照相館。此後,他開始在照片、飯館和街巷裡反覆看見或聽見瘋子。影片始終跟隨他的視角,沒有讓其他人證實這些短暫出現。一次追逐中,馬哲舉槍連開四次,把對方擊倒。

第二天,馬哲向局長報告自己殺了瘋子。局長檢查配槍,卻發現彈匣裡的子彈一顆未少,昨夜的槍擊因此無法作為現實中已經發生的事件成立。局長收走他的槍,讓他回家休息。馬哲後來獨自走進河裡,瘋子又在岸邊出現並披上他的外套;馬哲上岸後用石塊擊打對方,鏡頭只顯示瘋子倒下,沒有顯示他死亡。

結尾
河邊的擊打之後,影片突然切到表彰大會。馬哲穿著制服坐在臺上,獲得此前檔案中並不存在的三等功。鏡頭沒有展示抓捕、醫療鑑定或案件卷宗如何補全,表彰與上一場之間的空白也沒有被解釋。

一年後,白潔生下孩子,一家三口處在溫暖明亮的室內。孩子在澡盆裡把毛巾按入水中,再把玩具逐個壓在上面,動作與瘋子在河邊用石塊壓住衣物相似。最後,孩子抬頭直視鏡頭,影片結束。

影片可見的最後順序是河邊擊打、三等功表彰和孩子出生,但沒有給這三段加上能夠判定真假的說明。槍擊被完整彈匣否定,河邊擊打沒有死亡結果,表彰與家庭場面則既可以接在現實時間線上,也保留了馬哲願望或夢境延續的可能。確定發生的是馬哲的感知已經多次與可核實事實衝突;瘋子是否實施了每一宗兇案、馬哲在河邊之後究竟經歷了什麼,影片都沒有提供唯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