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一切的男人
查克·諾蘭德是聯邦快遞公司的系統工程師,一個對時間有著近乎偏執掌控欲的人。他的工作是飛遍全球,確保每一個包裹準時送達。他隨身帶著懷錶,嘴邊掛著的永遠是效率和時間。在莫斯科的分揀中心,他對著一群俄羅斯工人揮舞著秒錶,告訴他們每一秒都關乎生死。

在孟菲斯的家裡,女友凱莉·費爾斯是他生活中唯一柔軟的部分。聖誕夜,兩人在家人的聚會上交換禮物,凱莉送給查克一塊她祖父的懷錶,裡面嵌著她的照片。查克把懷錶貼在胸口,但還沒來得及好好告別,尋呼機就響了——他必須立刻趕往馬來西亞處理一批延誤的貨物。
凱莉開車送他去機場。在大雨中,她把一個聖誕禮物塞進他手裡,說等回來再打開。兩人匆匆吻別。誰也不知道,這一別就是四年。
墜機
查克搭乘的聯邦快遞貨運飛機在南太平洋上空遭遇了劇烈的風暴。飛機劇烈顛簸,貨艙裡的包裹四處飛散,然後一切陷入了黑暗。查克在冰冷的海水中醒來,抱著一個充氣救生筏在巨浪中掙扎了一整夜。
天亮時,他發現自己被衝上了一座無人小島的沙灘。

活下去
最初的日子是純粹的求生。查克沒有任何野外生存經驗,他是一個習慣了空調辦公室和微波爐加熱食品的城市人。他嘗試打開椰子,用了整整一天;他試圖生火,雙手磨得鮮血淋漓。
海浪陸續把飛機上的幾個聯邦快遞包裹衝到岸邊。查克拆開了其中大部分——冰刀鞋、排球、錄影帶、一條裙子。他用冰刀鞋當刀,用錄影帶的磁帶搓繩子,用裙子過濾雨水。但有一個包裹他始終沒有打開——上面印著一對金色的天使翅膀。他把它留著,像是留住了某種希望。
在一次試圖生火的過程中,查克用力過猛,手掌被木頭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他憤怒地把身邊的東西全部扔了出去,其中包括那個排球。等他冷靜下來撿起排球時,發現血手印恰好留在了球面上。他盯著那個血印看了很久,然後用樹枝蘸著顏料在上面畫出了一張臉。
他給排球取名「威爾遜」。

威爾遜
從那以後,威爾遜成了查克在島上唯一的夥伴。他跟威爾遜說話,跟它爭論,向它傾訴對凱莉的思念。在某種意義上,威爾遜讓查克保住了最後一絲理智——一個人如果太久不開口說話,他的語言能力會退化,但更危險的是,他會忘記自己是誰。
四年過去了。查克學會了用矛叉魚,學會了看潮汐和天氣,身體變得精瘦而結實。他在巖壁上刻下了給凱莉的遺言,以防自己死在島上無人知曉。但他沒有放棄。
一天,一塊巨大的塑膠板被海浪衝到了岸邊。查克意識到,這正是他需要的——它可以做成木筏的帆。
逃離
查克花了數週時間建造木筏,用樹幹做骨架,用錄影帶的磁帶做繩索,用那塊塑膠板做帆。他計算了季風的時間,選擇了一個最可能把他帶出這片海域的日子。

出海的那天,查克帶上了威爾遜和那個沒有打開的包裹。木筏在大海中劇烈顛簸,他用盡全力控制方向。但在一個風浪特別大的夜晚,威爾遜從木筏上滾落,漂入了黑暗的海水中。
查克拼命想去救它,但繩子拉住了他——如果鬆開繩子去追威爾遜,他就會失去木筏,失去一切。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威爾遜越漂越遠,嘶啞地喊著它的名字,直到它消失在海浪之間。
這是全片最令人心碎的時刻。一個排球,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卻承載了一個人四年的孤獨、恐懼和希望。失去威爾遜的查克,比失去任何東西都要絕望。
回家
查克最終被一艘路過的貨輪發現並救起。他回到了文明世界,回到了孟菲斯。但四年的時間已經改變了一切。
聯邦快遞為他舉辦了盛大的歡迎儀式,同事們像看到了鬼一樣看著這個被宣佈死亡的人。而查克只想見到一個人。
凱莉來了。但她的手上多了一枚戒指——她已經結婚了,還有了一個孩子。在查克失蹤的那些年裡,凱莉經歷了漫長的等待和悲痛,最終選擇了重新開始。
兩人在雨夜裡重逢。凱莉哭著告訴查克,她從未停止過愛他。查克把那塊懷錶還給了她——那是他在島上最黑暗的時刻唯一握在手裡的東西。兩人在車裡緊緊擁吻,彷彿要把失去的四年全部找回來。
但查克最終鬆開了手。他讓凱莉回家,回到她的丈夫和孩子身邊。因為他知道,時間是他一生都在追趕的東西,而這一次,時間贏了。
十字路口

影片的最後一幕,查克驅車來到德克薩斯的一個鄉間十字路口。他要送出那個從始至終沒有打開的包裹——四年前飛機上的那個印著天使翅膀的聯邦快遞包裹。他把它放在收件人的門口,附上一張紙條:這個包裹救了我的命。
一個女人開著皮卡車經過,停下來給他指路。她的卡車尾部印著一對金色的天使翅膀——和包裹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查克站在十字路口,四條路延伸向不同的方向。他看著那輛遠去的皮卡,嘴角微微上揚。
他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但他活著。他可以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