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爛的人

《世界上最爛的人》（Verdens verste menneske，2021）是挪威導演尤沃金·提爾（Joachim Trier）「奧斯陸三部曲」的最終作，前兩部是《愛重奏》（2006）和《八月三十一日，我在奧斯陸》（2011）。劇本由提爾和長期搭檔埃斯基爾·沃格特（Eskil Vogt）共同完成，攝影是卡斯帕·圖克森（Kasper Tuxen），剪輯奧利維耶·布格·庫特（Olivier Bugge Coutté）。片名出自挪威語裡的一句日常說法——人們覺得自己搞砸了什麼事的時候，會這樣自嘲。

影片由挪威、法國、瑞典、丹麥四國聯合制作，全片在奧斯陸實景拍攝。主演蕾娜特·萊茵斯薇（Renate Reinsve）憑本片拿下第 74 屆坎城影展最佳女演員，男主角安德斯·丹尼爾森·李（Anders Danielsen Lie）是提爾前兩部曲的老班底。影片 2021 年 7 月 7 日在坎城主競賽單元首映，代表挪威角逐奧斯卡，最終在第 94 屆奧斯卡拿到最佳國際影片和最佳原創劇本兩項提名。

全片 128 分鐘，採用序章 + 十二個章節 + 尾聲的分章結構，配一位第三人稱女聲旁白。爛番茄新鮮度 96%（251 篇評論，均分 8.8/10），Metacritic 91 分（47 篇評論），IMDb 7.7 分。以下是完整劇情梳理，含劇透。

從醫學院換到照相機

茱莉（Julie，蕾娜特·萊茵斯薇 飾）本來在奧斯陸讀醫學。某天她突然醒悟，覺得自己真正感興趣的是人的心理，於是轉去讀心理學；翻了翻手機裡的相簿，又覺得自己該當攝影師。序章用一段快節奏蒙太奇和旁白交代了這幾年——專業換了又換，男朋友也換了又換。

在和當時那位男友一起外出的場合，她遇到了比自己大 15 歲的艾克索·威爾曼（Aksel Willman，安德斯·丹尼爾森·李 飾）——一位已經成名的圖像小說家，作品以政治不正確著稱。序章結束時，茱莉已經和艾克索在一起，並在一家書店做著一份不需要什麼門檻的工作。

艾克索想要一個家

第一章「別人」：兩人到艾克索父母家過週末，一邊寫東西一邊享受假期。艾克索提出想和她組建家庭，茱莉說自己還沒準備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準備好。

一個早上，她看見艾克索陪著侄子侄女畫畫。

關於要不要孩子，兩人始終沒能談攏。影片穿插了一段家族女性的影像——她這個年紀的時候，家族裡幾代女人都已經在養孩子了。

闖進陌生人的婚禮

第二章「偷情」：參加完艾克索的新書發表會，茱莉走路回家，路上撞見一場正在辦的婚禮酒會，索性混了進去。

她在那裡遇到咖啡師艾文（Eivind，赫伯特·諾德魯姆 飾）。兩人當時各自都有伴侶，說好不算出軌，於是整晚待在一起——聊天、說笑、分享各種私密的事，但沒有發生性關係。天亮分開時，兩人只交換了名字。

第三章「#MeToo 時代的口交」：茱莉寫了一篇關於女性主義和口交的短文。艾克索看過之後很欣賞，鼓勵她發到網上，文章引起了不小的反響。

三十歲生日和沒來的父親

第四章「我們自己的家人」：茱莉帶著外婆和艾克索，到已經離異的母親家裡過三十歲生日。和她關係疏遠的父親沒有出現，理由是背痛。幾天後，同父異母的妹妹無意間說漏了嘴——生日那天，父親其實在看她的足球比賽。

茱莉帶艾克索去探望父親。她問父親有沒有讀過自己寫的東西，父親說他不會點開網頁鏈接。艾克索邀請他到奧斯陸來住幾天，他也找藉口推掉了。回程路上，艾克索又一次提起組建家庭的事。

時機不對

第五章「時機不對」：在書店上班時，茱莉又碰到了艾文，這次他和女友桑尼瓦（Sunniva，瑪麗亞·格拉齊亞·迪·梅奧 飾）一起來。趁桑尼瓦在外面等，兩人聊了幾句。

晚上和艾克索的哥哥嫂嫂吃飯，艾克索全程在抱怨自己的漫畫系列《山貓》被改編成了聖誕閤家歡電影，原作裡那些政治不正確的東西全被抹掉了。茱莉插不上話，覺得無聊，也沒人理她。

第二天早上，她幻想整座奧斯陸的時間停住，自己穿過靜止的街道去找艾文，和他度過一整天。就在這一天，她和艾克索提出分手。分手對話進行到一半，旁白直接蓋了上來，替兩人把那些話講完了。她曾對艾克索說，自己覺得像是在旁觀自己的人生。

第六章「芬馬克高地」交代了艾文那邊：他和桑尼瓦是在野營時認識的。桑尼瓦因為一次與馴鹿的接觸而去查自己的血統，發現有 3% 的薩米人血統，從此成了狂熱的氣候與原住民權益活動者。她那套限制重重的生活方式讓艾文疲憊不堪，直到他在書店碰見茱莉。艾文和桑尼瓦分了手。

和艾文的新生活

第七章「新篇章」：茱莉和艾文搬到一起住。艾文雖然分了手，還在關注桑尼瓦的 Instagram，茱莉沒有介意。

第八章「茱莉的自戀馬戲團」：艾文辦了一場小派對，朋友翻出他藏起來的迷幻蘑菇。茱莉吃了一顆，陷入一段帶手繪動畫的幻覺，其中包括她對父親發作、把生孩子的恐懼摔到他面前。第二天晚上，她對艾文說，只有在他身邊，自己才能做自己。

第九章「山貓撞聖誕」：在健身房鍛鍊時，茱莉在電視訪談節目裡看到艾克索。主持人指責《山貓》帶有性別歧視意味，艾克索正面回應了這些批評。

無法手術的胰臟癌

第十章「第一人稱單數」：艾克索的哥哥在茱莉上班的地方遇到她，告訴她艾克索得了胰臟癌，已經無法手術。

不久後，艾文讀到茱莉寫的一篇短篇小說，以為寫的是她自己的經歷，還稱讚寫得好。還沒從艾克索的消息裡緩過來的茱莉矢口否認，語氣居高臨下地數落了他一頓。

第十一章「正能量」：茱莉發現自己懷孕了，猶豫著要不要告訴艾文。她先去醫院看艾克索。艾克索說自己害怕死，但依然愛她。茱莉把懷孕的事告訴了他，艾克索斷言她會是個好母親，她自己卻仍然害怕。

回到家，她把懷孕的事告訴艾文，也承認兩人本來都不想要孩子，說自己需要時間決定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結尾

第十二章「至此終結」：艾克索的狀況持續惡化。茱莉陪他去看他小時候住過的地方，他說自己就是在那裡立志要當畫家；他說自己想回到從前兩個人一起生活的日子。她給他拍了照片。

後來，茱莉收到艾克索哥哥的語音留言，說艾克索很可能撐不過這一晚。那一夜她在奧斯陸的街頭走了很久，看著太陽昇起，情緒終於崩了。洗澡的時候，她流產了。

尾聲：又過了一段時間，茱莉成了電影劇組的現場劇照師。她給一位女演員拍照，收工後在外面看見這位女演員和艾文在一起，艾文抱著一個孩子。

茱莉回到住處，開始整理這一天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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