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的價值

《情感的價值》（Sentimental Value，挪威語原名 Affeksjonsverdi）是挪威導演尤沃金·提爾執導的劇情片，由他與長期搭檔埃斯基爾·沃格特共同編劇，蕾娜特·萊茵斯薇、史戴倫·史柯斯嘉、英加·伊布斯多特·利勒亞斯和艾兒·芬妮主演。這是提爾繼《世界上最爛的人》之後與萊茵斯薇的再度合作，攝影師卡斯帕·圖克森主要以 35mm 膠片拍攝，年代閃回段落則使用 16mm。影片 2025 年 5 月 21 日在坎城影展首映，2026 年 4 月 17 日在中國大陸上映，片長 133 分鐘。

影片在坎城獲得主競賽單元評審團大獎，隨後拿下第 98 屆奧斯卡最佳國際影片，並獲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原創劇本等另外 8 項奧斯卡提名；史柯斯嘉憑本片獲金球獎最佳男配角，影片還獲英國影藝學院獎最佳非英語片，並在歐洲電影獎包攬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男主角、最佳編劇等主要獎項。IMDb 評分 7.7。

會說話的老房子

影片以童年諾拉寫的一篇作文作為開場旁白：她把家裡的老房子想像成一個有性格的存在。這座房子位於奧斯陸，博格家幾代人都在這裡生活，牆上的光影和裂縫伴隨著這個家庭的聚散。

電影導演古斯塔夫·博格與身為心理治療師的妻子西塞爾結束了一段不幸的婚姻。他以離婚為契機離開挪威，專注於自己的拍片事業；西塞爾則獨自在這座老宅裡撫養兩個女兒諾拉和艾格尼絲。母親精神狀態崩潰的時候，年幼的諾拉承擔起照顧妹妹的責任：幫她洗頭、梳頭，送她去學校。

成年後，妹妹艾格尼絲成為歷史學者，結了婚，育有一子埃里克，生活安穩；姐姐諾拉則成為小有名氣的舞臺劇演員，但飽受嚴重舞臺恐懼的折磨，還與已婚的劇院同事雅各布保持著一段秘密戀情。

逃跑的首演之夜

契訶夫話劇《海鷗》首演當晚，諾拉在登臺前情緒崩潰，試圖在出場前逃離劇場。

她最終還是完成了演出。謝幕鞠躬時，她撕裂過的禮服上隱約露出用黑色膠布粘合的痕跡。

葬禮上歸來的父親

西塞爾去世。在她的葬禮場合，消失多年的古斯塔夫回到奧斯陸，想收回這座屬於博格家的房子。諾拉帶著埃里克參觀老宅時介紹說，外婆生病前就在這裡接待病人，通過談話幫助他們。

兩個女兒對父親長年的缺席和酗酒問題積怨已深。他試圖與女兒們和解，但對話一次次被他的失言和遲鈍破壞；相比之下，艾格尼絲對父親的態度更寬容一些。古斯塔夫與外孫埃里克倒是相處融洽，兩人主要靠聊電影建立起聯繫。

一個為女兒寫的角色

古斯塔夫的事業已在下滑，多年沒有拍出新作，專案融資處處碰壁。他的新劇本以自己的母親卡琳為原型：卡琳是挪威抵抗運動成員，二戰期間遭納粹拷問，戰後在這座祖宅中自殺，當時古斯塔夫只有七歲。他計劃在真實的老宅裡實景拍攝，並在高潮戲中重現祖母的自殺。

古斯塔夫請諾拉出演卡琳。諾拉拒絕了，連劇本都不願意讀。

多維爾的美國明星

古斯塔夫前往法國多維爾的美國電影節，他早年的一部作品在那裡放映——主演正是童年時期的艾格尼絲。他在電影節上結識了當紅美國女演員蕾切爾·坎普，兩人在海灘上邊走邊聊、喝酒直到清晨。蕾切爾說自己很想停下來休息一段時間，卻總被各種事務纏身；古斯塔夫的回答是，直接說不就行。

古斯塔夫把卡琳這個角色交給了蕾切爾。她的明星效應讓 Netflix 願意為專案投資，電影終於得以啟動，但古斯塔夫毫不掩飾對與流媒體平臺合作的不滿。

排練場的裂痕

蕾切爾不會挪威語，古斯塔夫不得不把劇本翻譯成英文給她用，這讓她越來越不安。她按要求把頭髮染成了古斯塔夫女兒的髮色，後來當面問他為什麼要她這樣做。與此同時，古斯塔夫去探望合作多年的老攝影師彼得，希望他為新片掌鏡，卻被彼得衰老病弱的樣子所震動。

排練中，蕾切爾把一場灰暗的戲處理成了宣洩與和解：她淚流不止，擁抱了扮演母親的演員，還說真希望當年的她也能得到這樣一個擁抱。古斯塔夫在一旁露出尷尬的神色。後來蕾切爾到劇場觀眾席找諾拉，哭著說自己沒辦法像她那樣表演。

雅各布的猶豫

雅各布離婚了，卻拒絕與諾拉確定關係。一次郊遊中，諾拉想吻他，被他躲開；他說自己還不確定。諾拉原以為兩人從此不必再躲藏，這次拒絕讓她深受打擊。

古斯塔夫又對諾拉說，她內心的憤怒會讓她無法去愛，還提醒她母親在她這個年紀已經有了兩個女兒。諾拉逐漸對演出工作失去了興趣。

生日夜的爆發

埃里克的生日聚會上，家人再度聚齊。古斯塔夫未經艾格尼絲允許，就安排埃里克出演自己的電影。一向沉穩的艾格尼絲爆發了：她說出自己童年出演父親電影的經歷——拍攝時她擁有父親全部的關注，之後那種關注又憑空消失；那部電影根本無法彌補他作為父親的失敗。當晚的談話裡，諾拉也對父親喊出「你根本不瞭解我們」。

蕾切爾逐漸意識到這個角色並不屬於她——古斯塔夫真正的首選始終是諾拉——於是宣佈退出劇組。當天晚上，古斯塔夫在屋外喝得大醉，豎起中指，隨後倒地被送進醫院。

檔案館裡的劇本

為了更瞭解父親，艾格尼絲去挪威國家檔案館調閱了祖母戰後向政府提交的證詞。卡琳在裡面陳述了自己遭受拷問的經過——這段經歷她生前拒絕對任何人談起。艾格尼絲意識到祖母把創傷傳給了父親，於是讀了父親的劇本。

她發現劇本的情節雖然以卡琳為原型，情感內核卻是父親對自己與諾拉之間破裂關係的真實悔恨。最讓她震動的是最後一場戲：諾拉從未告訴過父親的自殺未遂，竟以驚人相似的方式寫在了劇本裡。艾格尼絲勸諾拉去讀劇本。諾拉終於讀了，感到自己與父親之間生出一種相互的理解，同意出演這部電影。

結尾

古斯塔夫賣掉了祖宅，為電影籌得資金；影片隨後展示了這座房子換上現代新陳設的樣子。拍攝在攝影棚裡進行：劇組按原樣搭出了博格家老宅的複製佈景，窗外是藍幕，掌鏡的正是彼得。

諾拉與扮演她兒子的埃里克一起完成了那場高潮戲。最後一條拍完，她與鏡頭後的父親無言對視，古斯塔夫臉上露出微笑。影片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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