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風暴》(瑞典語原名 Turist,國際發行片名 Force Majeure)是瑞典導演魯本·奧斯特倫德 2014 年的作品,由他自己編劇並執導。影片把鏡頭對準一個看似美滿的中產家庭,用阿爾卑斯山上的一場雪崩,把丈夫在危急關頭的本能反應放到放大鏡下,逐層揭開婚姻裡被體面掩蓋的裂縫。奧斯特倫德此後又憑《抓狂美術館》(2017)與《瘋狂富作用》(2022)兩度拿下坎城金棕櫚,而《婚姻風暴》正是他被國際影壇廣泛關注的起點。
影片由約翰內斯·昆科飾演丈夫托馬斯,麗莎·羅文·康絲莉飾演妻子艾芭,一頭紅髮紅須的克里斯多佛·希夫哲(《權力遊戲》中的野人托蒙德)出演托馬斯的老友馬茨。本片在 2014 年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拿下評審團獎,並代表瑞典入圍第 87 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短名單,還在瑞典金甲蟲獎上包攬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等多個獎項。片長 120 分鐘,IMDb 評分 7.2。
下文包含大量劇透,完整梳理這家人五天假期裡的全部走向,包括結局。
阿爾卑斯山上的完美假期
一個瑞典家庭來到法國阿爾卑斯山的一座豪華滑雪度假村,準備過五天的假。父親托馬斯是個工作繁忙的商人,這趟旅行本意是讓他暫時放下工作、好好陪伴家人;母親艾芭溫柔顧家;兩個孩子是女兒維拉和年紀更小的兒子哈里。
抵達後的第一天,一家人一起滑雪,玩到精疲力盡倒頭就睡。他們配合度假村攝影師擺姿勢拍合影,各自享受獨處時刻、擺弄電子設備(托馬斯被要求別碰工作電話),每人用自己的電動牙刷認真刷牙,晚上一家四口擠在套房的大床上小憩。這是一個標準得近乎模板的現代核心家庭。假期裡艾芭還結識了一位名叫夏洛特的女子——夏洛特獨自前來度假,把孩子留在家中,過著開放式婚姻的生活,這讓看重家庭的艾芭很不理解。

餐廳露臺上的雪崩
假期第二天的午餐,是這家人關係的轉折點。他們在一家山頂餐廳的露天平臺上用餐,天氣晴好。這時遠處響起一陣人工引發的雪崩,巨大的雪霧順著山坡滾滾而下。起初食客們還饒有興致地舉起手機拍攝,但雪霧的粉塵撲面而來,看上去彷彿整片雪浪就要吞沒整個平臺。
正在用手機拍攝的托馬斯瞬間驚慌失措,丟下妻子和孩子,獨自奪路而逃;艾芭則留在原地,張開雙臂護住兩個孩子,整張桌子轉眼被濃密的雪霧籠罩。雪霧散去後,雪崩其實在抵達餐廳前就停了下來,沒有人受傷,食客們若無其事地回到座位繼續吃飯。然而對這家人來說,有什麼東西已經被這幾秒鐘徹底改變了。

兩個版本的真相
當晚,他們和艾芭的朋友夏洛特一起吃飯,夏洛特還帶來了當晚結識的一個美國男人。艾芭用英語向眾人講起白天雪崩的經過,話裡點明托馬斯丟下家人只顧自己逃命。托馬斯卻當場否認自己跑了,還用瑞典語補充說穿著滑雪靴根本跑不起來。兩人就這樣當著尷尬的客人爭執起來。艾芭氣的是他死活不肯承認自己逃跑、拋下了他們;托馬斯則一臉羞愧,堅持說他和艾芭只是對當時發生的事「有兩種不同的說法」,這讓艾芭更加惱火。
第二天,艾芭想獨自去滑一天雪。她和夏洛特一起喝酒,正好撞見夏洛特和另一個男人道別。艾芭追問夏洛特是否還愛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夏洛特坦然回答說,她不願把全部的自我價值都建立在丈夫和孩子身上,她對開放式婚姻很滿意,只要丈夫能找到合適的人享受性愛,她就為他高興,自己也一樣。艾芭越問越較真,夏洛特勸她別爭了,起身離開。與此同時,在雪場上,兒子哈里衝托馬斯發了脾氣,說他害怕爸爸媽媽會離婚。
老友、錄影與一整夜的爭論
托馬斯的老友馬茨帶著年輕的女友法妮來到度假村——法妮只有二十歲上下,比馬茨小很多。兩人到托馬斯和艾芭的套房一起吃晚飯。酒過三巡,艾芭再次打斷閒聊,把雪崩那天的經過講了一遍,聽得馬茨和法妮一陣沉默。托馬斯則縮到一旁陪哈里打電子遊戲。馬茨試圖打圓場,說人在緊急關頭往往不是平時的自己,真正能挺身而出的英雄其實很少,還舉了瑞典「愛沙尼亞號」海難當例子。艾芭說,問題在於托馬斯始終不肯承認自己做了什麼。
托馬斯回到桌邊,又一次堅稱自己有不同的看法。艾芭索性拿來托馬斯的手機,讓四個人一起看他當時拍下的那段錄影。畫面裡確實有個人在奔逃,托馬斯不得不承認錄影裡有人在跑,但當馬茨猜測說、他逃跑也許是想之後再回來把家人挖出來時,托馬斯沉默了。馬茨和法妮離開時,法妮說她相信馬茨遇到同樣的情況也會做出和托馬斯一樣的反應;她認為這是一種世代差異,更年輕一代的男人比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出生的男人更顧家。馬茨被這話激到了,兩人為此爭了一整晚,這段關係也在接下來的旅程裡變了味。

山頂的吶喊與丈夫的崩潰
托馬斯和馬茨沉默地坐著纜車上山,在新雪上滑行而下。馬茨提議托馬斯試試「原始尖叫」來發洩,托馬斯便對著阿爾卑斯群山放聲怒吼,吼出一連串髒話。不久之後,托馬斯終於在艾芭面前徹底崩潰。他坦白說自己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懦弱,痛恨自己陪孩子玩遊戲時耍賴作弊,也痛恨自己曾經的不忠。他失聲痛哭,兩個早已聽見父母爭吵的孩子湊過來緊緊挨著他,一家人哭作一團。

結尾
假期的最後一天,一家人又一次沉默地乘纜車上山。山上起了濃霧,艾芭很擔心。托馬斯安排自己先走,然後是孩子,最後讓艾芭跟上。結果艾芭在大霧中迷了路,托馬斯短暫地把孩子單獨留下,去把她找了回來,沒過多久就抱著她從坡上下來,把她放下時還咧著嘴笑。看上去並無大礙的艾芭重新拿起了自己的雪板。
離開度假村時,一家人和朋友們坐上大巴,沿著盤山公路下山。司機的駕駛有些失控,艾芭認定他根本不會開車,在恐懼中要求停車,第一個逃下了大巴。車上隨即一陣慌亂,馬茨站出來主持局面,堅持讓婦女和兒童先下車。最後除了艾芭的朋友夏洛特,所有人都下了車,一行人改為步行下山。馬茨和法妮拉開了距離,各走各的;艾芭則開口請馬茨幫忙抱一下女兒維拉。途中,一個陌生人遞給托馬斯一支香菸,他起初婉拒,隨後還是接了過來。哈里問父親是不是抽菸——整個假期裡托馬斯一根菸都沒碰過——托馬斯回答說,他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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