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感
一个能看见死人的男孩,和一个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心理医生:详细介绍电影《第六感》的完整剧情,影史最经典的反转结局之一,一个关于治愈与被治愈的鬼故事
原名:The Sixth Sense
导演:M·奈特·沙马兰
编剧:M·奈特·沙马兰
主演:布鲁斯·威利斯 / 海利·乔·奥斯蒙 / 托妮·科莱特 / 奥利维亚·威廉姆斯 / 唐尼·沃尔伯格
上映日期:1999年 / 107分钟
类型:剧情 / 悬疑 / 惊悚
获奖:第72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剪辑提名
以下内容包含完整剧透。
那一枪
费城。秋天的夜晚。
儿童心理学家马尔科姆·克罗(布鲁斯·威利斯 饰)和妻子安娜(奥利维亚·威廉姆斯 饰)刚从一场表彰晚宴回到家。马尔科姆因为在儿童心理治疗领域的杰出贡献获得了市长颁发的荣誉。安娜打开酒庆祝,两人在卧室里说笑。
然后他们发现浴室的窗户碎了。
一个瘦骨嶙峋、只穿着内裤的年轻男人站在浴室里。他叫文森特·格雷(唐尼·沃尔伯格 饰),曾经是马尔科姆的病人。文森特浑身发抖,眼中含泪,控诉马尔科姆当年没有治好他。
「你让我失望了。」他说。
然后他掏出一把枪,朝马尔科姆的腹部开了一枪。随后,文森特举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画面切黑。

第二年秋天
字幕显示时间跳到了第二年秋天。
马尔科姆坐在一条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男孩的病历档案。男孩叫科尔·希尔(海利·乔·奥斯蒙 饰),九岁,费城人。他的症状和当年的文森特惊人地相似——社交退缩、焦虑、恐惧、时常出现无法解释的伤痕。
马尔科姆决定接手这个案例。他觉得,如果能治好科尔,就等于弥补了当年对文森特的失败——一种迟到的救赎。
但他很快发现,科尔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我能看到死人」
科尔起初对马尔科姆充满防备。他不信任大人,不信任医生,不信任任何声称可以帮助他的人。
但马尔科姆有耐心。他没有急于追问,而是用一种温和的方式慢慢靠近科尔。他和科尔玩猜心术的游戏——如果马尔科姆猜对了科尔的想法,科尔就要往前走一步;猜错了,马尔科姆就往后退一步。
通过这个游戏,马尔科姆逐渐赢得了科尔的信任。
终于,在一个夜晚,科尔鼓起勇气说出了那句令整部电影永载影史的台词:
「我能看到死人。」
他们就在我身边走来走去。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们只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
科尔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眼眶里全是泪水。他不是在编故事——他真的被这种能力折磨了整个童年。那些死去的人随时随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在学校的走廊上,在自己的家里,在他躲在被子下面的时候。他们身上带着死亡的痕迹——枪伤、刀伤、上吊的绳痕。他们来找科尔,因为他们有未完成的事。
不被相信的孩子
科尔的母亲琳恩(托妮·科莱特 饰)是一个疲惫的单亲妈妈。她深爱自己的儿子,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科尔身上时常出现莫名的伤痕和瘀青,学校的老师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同学们觉得他是个怪胎。
琳恩不知道科尔能看见鬼。她以为儿子可能有心理疾病,或者——她最不敢想的那个可能——有人在伤害他。母子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墙:科尔不敢告诉妈妈真相,因为他怕妈妈会觉得他疯了。

马尔科姆自己的问题
与此同时,马尔科姆的婚姻似乎也出了问题。
他和妻子安娜之间变得越来越疏远。安娜不再和他说话,吃饭时不看他,每天晚上独自坐在客厅看他们的结婚录像带,像是在悼念什么。马尔科姆试图和她沟通,但安娜仿佛完全听不到他。
马尔科姆把这一切归咎于那次枪击事件的后遗症——安娜在用冷漠来惩罚他对工作的过度投入。他觉得内疚,但不知道该怎么修复。
凯拉的录像带
马尔科姆最初对科尔「看到死人」的说法将信将疑。但一个偶然的发现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翻出了当年治疗文森特·格雷时的录音带。在一段录音中,文森特独自坐在诊疗室里,房间里本该只有他一个人——但当马尔科姆把音量调到最大时,他清楚地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一个用西班牙语哭泣的声音。
文森特当年也有和科尔一样的能力。他也能看到死人。马尔科姆当年没有相信他,而那个没有被治愈的创伤,最终摧毁了文森特。
马尔科姆终于相信了科尔。他给了科尔一个建议:不要害怕那些鬼魂。试着听一听他们想说什么。也许他们来找你,是因为他们有未完成的事需要你的帮助。
科尔决定试一试。

一天夜里,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女孩出现在科尔的帐篷里。她叫凯拉·柯林斯(米莎·巴顿 饰),不久前刚刚病死。她递给科尔一个盒子。
科尔带着盒子去参加了凯拉的葬礼。在追悼会上,他把盒子交给了凯拉的父亲。盒子里是一盘录像带。
录像带播放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震惊:凯拉的继母每天趁凯拉一个人的时候,把某种液体倒进她的汤里。凯拉不是病死的——她是被自己的继母毒死的。而继母现在正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凯拉的妹妹。
凯拉的鬼魂消失了。她的未竟之事——保护妹妹——完成了。
「她从不让我感到自己不正常」
科尔在学校的话剧演出中扮演了一个角色。站在台上,面对着全校师生和自己的母亲,他不再是那个缩在角落里的怪孩子。马尔科姆在观众席上微笑着看着他。
演出结束后,在回家的车上,科尔终于鼓起勇气对母亲说出了真相。
「妈妈,我有时候能看到……死人。」
琳恩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科尔说:「外婆说,你小时候在一次舞蹈表演上问过她一个问题,你每天都在问她那个问题。外婆说答案是:每一天。」
琳恩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她曾经问过母亲:「你为我骄傲吗?」
这个回答只有琳恩的母亲才知道。
琳恩抱住了科尔。她终于相信了他。

真相
科尔在告别时给了马尔科姆一个建议:「试着在你妻子睡着的时候跟她说话。她睡着了才能听到你。」
马尔科姆回到家。安娜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手里握着他们的结婚录像带。电视上正播放着婚礼的画面——年轻的马尔科姆和年轻的安娜,笑容灿烂。
安娜在梦中喃喃地说了一句话:「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然后,一枚金色的戒指从她的手心滑落,滚落在地毯上。
马尔科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无名指上没有戒指。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从来没有和安娜吃过一顿饭。他从来没有和除了科尔以外的任何人说过话。他走进任何房间,都没有人抬头看他。餐厅里,安娜独自坐在桌前,对面的椅子是空的。家里的门被锁住了——不是锁在外面,而是他根本打不开。
他回想起那个秋天的夜晚。文森特的枪响。腹部的疼痛。
马尔科姆·克罗在那一晚就已经死了。
他是一个鬼魂。
这整整一年来,他以为自己在治疗科尔,实际上科尔也在治愈他。他留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未完成的使命——而是因为他不舍得离开安娜,不舍得承认自己对文森特的失败。
现在,他帮助了科尔。他完成了他需要完成的事。
马尔科姆俯身在安娜耳边,轻声说:「你从来不是第二位的。」
然后,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