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越疯人院
一个装疯的罪犯闯入精神病院,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自由之火:详细介绍电影《飞越疯人院》的完整剧情,奥斯卡五大奖项得主,麦克墨菲与护士长拉契特之间一场关于人性与体制的终极对决
原名: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Nest
导演:米洛斯·福尔曼
编剧:劳伦斯·豪本 / 博·戈德曼
原著:肯·克西同名小说
主演:杰克·尼科尔森 / 路易丝·弗莱彻 / 威尔·桑普森 / 布拉德·道里夫 / 丹尼·德维托
上映日期:1975年 / 133分钟
类型:剧情
获奖:第48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改编剧本
以下内容包含完整剧透。
一个不安分的人
1963 年,俄勒冈州。兰德尔·帕特里克·麦克墨菲(杰克·尼科尔森 饰)是一个三十八岁的惯犯,因斗殴和强奸罪被关在劳改农场服刑。他受够了农场的强制劳动,于是想出了一个「聪明」的办法——装疯。
他成功了。法院认定他需要精神评估,把他转送到了一家州立精神病院。
麦克墨菲带着一脸痞笑走进病房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比劳改农场轻松得多的地方。他很快就会发现自己错了。

护士长拉契特
精神病院的实际统治者不是任何一个医生,而是护士长米尔德丽德·拉契特(路易丝·弗莱彻 饰)。她从不大喊大叫,总是带着一副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表情,用柔和而坚定的声音说话。但正是这种表面的温和,让她的控制变得无处不在、令人窒息。
拉契特的「治疗」核心是每天的集体讨论会。在会上,她用不动声色的方式引导病人们互相揭露最隐私的痛苦和弱点——表面上是「分享」和「治疗」,实际上是系统性地瓦解每个人的自尊和反抗意志。被拆解的人不会反抗。
病房里的病人们早已被驯服:口吃的比利·毕比特(布拉德·道里夫 饰)温顺得像只兔子,哈丁是个自卑的知识分子,切斯威克动不动就哭哭啼啼,马蒂尼整天活在幻觉里。还有一个巨大的印第安人——「酋长」布罗姆登(威尔·桑普森 饰),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又聋又哑的傻子。
搅局者
麦克墨菲天生就不是一个服从规矩的人。
他一到病房就开始搅局。他大声说笑、打牌赌钱、跟每个人搭话。他试图在集体讨论会上跟拉契特争辩,要求修改作息时间表,好让大家能看晚间的世界棒球联赛转播。
拉契特拒绝了。她组织病人投票,投票结果是不够多数。麦克墨菲愤怒了——但不是对投票结果,而是对这些人已经被驯化到连自己的愿望都不敢表达。
第二天,麦克墨菲坐在关着的电视机前,假装在看棒球比赛,兴高采烈地解说着根本不存在的画面。病人们一个一个被他感染,围坐过来跟着欢呼。拉契特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我至少试过了」
麦克墨菲跟其他病人打赌,说他能搬起水疗室里那个巨大的大理石台座,把它扔出窗外逃走。他使出浑身力气去搬,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台座纹丝不动。
他放弃了。但在转身离开之前,他回头看着那些嘲笑他的人,说了一句话:
「我至少试过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每一个已经放弃挣扎的人心里。
出海
一天,麦克墨菲找到机会带着一群病人溜出了医院。他们劫持了一辆校车,开到码头,登上一艘渔船出海捕鱼。
这是这些人多年来第一次呼吸到病房外的空气。他们笨手笨脚地抛鱼线、晕船、互相泼水、大声尖叫——像一群第一次见到大海的孩子。
那一天,没有人是病人。
但他们回来后,等待他们的是警察和医院管理层的严厉惩处。

留下还是离开
一个关键的转折点出现了。麦克墨菲在一次争执后得知了一个他之前不知道的事实:作为「精神异常」的犯人,他不像普通犯人那样有确定的刑期——医院可以无限期地关押他,直到他们认为他「康复」了为止。
换句话说,他越是反抗,就越会被认定为「没有康复」,就越出不去。
更令他震惊的是,病房里大多数人其实是自愿住进来的。他们不是被法院送来的,他们是自己选择留在这里的——因为他们害怕外面的世界。
麦克墨菲有了逃跑的念头。他有好几次机会可以翻窗逃走。但每一次,他都因为放不下这些人而留了下来。
电击
麦克墨菲和拉契特之间的对抗越来越激烈。在一次冲突中,麦克墨菲和切斯威克被送去接受电休克治疗。
电击之后,麦克墨菲被推回病房,脸上带着一种茫然的表情。病人们紧张地围过来。麦克墨菲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跳起来做出一个夸张的鬼脸——他没事。大家哄堂大笑。
但酋长看到了麦克墨菲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那次电击并不像他表现得那样轻描淡写。

圣诞夜
麦克墨菲决定在逃走之前给大家一个告别礼物。他买通了夜班看守特科尔,在圣诞节前夜把自己的女朋友坎迪和另一个女孩偷偷带进了病房。
那个夜晚,病房变成了派对现场。病人们喝酒、跳舞、放肆地大笑。胆小的比利和坎迪单独待在一起,度过了他人生中第一个与女人亲密的夜晚。
黎明时分,麦克墨菲本打算趁乱逃走。但他喝得太醉,在沙发上睡着了。
天亮了。拉契特带着早班护士走进了一片狼藉的病房。
比利之死
拉契特发现了比利和坎迪。她没有发怒。她用那种一贯的平静语气对满脸幸福的比利说:「你妈妈会怎么想呢,比利?」
比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开始结巴,开始发抖,开始哀求拉契特不要告诉他的母亲。拉契特平静地把他带进了诊疗室。
几分钟后,尖叫声从诊疗室传来。比利用一块碎玻璃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拉契特走出来,对着震惊的病人们说:「大家冷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后的反抗
麦克墨菲再也忍不住了。
他扑向拉契特,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他把她按在地上,死死地掐着,眼里是纯粹的愤怒。几个护工冲上来才把他拉开。
拉契特的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瘀痕。
而麦克墨菲被带走了。
黑暗中的告别
不知过了多少天,一个夜里,麦克墨菲被推回了病房。酋长悄悄走到他的床边。
「麦克。麦克。我们走吧。现在就走。」
酋长一直能说话,一直能听见。他只是选择了沉默,直到麦克墨菲让他重新找回了开口的勇气。
但麦克墨菲没有回应。酋长掀开被子,看到了麦克墨菲额头上两道手术疤痕。
他们对他实施了前额叶切除术。麦克墨菲的身体还活着,但他的灵魂——那个痞笑着、叫嚣着、永不服输的灵魂——已经被永远摧毁了。
酋长哭了。然后他拿起枕头,捂住了麦克墨菲的脸。
这是一个朋友能给另一个朋友的最后的恩慈。

飞越
酋长放下枕头,走向水疗室。他站在那个巨大的大理石台座面前——麦克墨菲曾经试图搬起却没能搬动的那个。
酋长弯下腰,一把将台座从地面连根拔起,举过头顶,砸向了窗户。
铁丝网和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黑夜中炸响。
冷风涌进来。外面是黑暗的田野,是树林,是自由。
酋长翻窗而出,消失在了晨雾中。
病房里,其他病人从床上坐起来,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人开始笑了。
麦克墨菲没能飞越疯人院。但他点燃的火,在别人身上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