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听风暴
一个秘密警察在窃听中找回了人性:详细介绍电影《窃听风暴》的完整剧情,冷战铁幕下的东德,一场监控任务如何改变了监听者自己的灵魂
原名:Das Leben der Anderen
导演:弗洛里安·亨克尔·冯·多纳斯马尔克
编剧:弗洛里安·亨克尔·冯·多纳斯马尔克
主演:乌尔里希·穆埃 / 塞巴斯蒂安·科赫 / 马蒂娜·格德克 / 乌尔里希·图库尔 / 托马斯·蒂梅
上映日期:2006年 / 137分钟
类型:剧情 / 悬疑
获奖:第79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第20届欧洲电影奖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最佳编剧
以下内容包含完整剧透。
忠诚的机器
1984 年,东德柏林。国家安全部(斯塔西)上尉格尔德·维斯勒(乌尔里希·穆埃 饰)是一个完美的情报机器——冷静、精准、毫无感情。他在斯塔西的审讯学校教授审讯技巧,能在四十个小时不间断的审讯中把任何人逼到崩溃。他相信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社会主义的伟大事业。
一天晚上,维斯勒的上司兼老同学格鲁比茨中校(乌尔里希·图库尔 饰)带他去剧院看了一场话剧。台上的剧作家格奥尔格·德莱曼(塞巴斯蒂安·科赫 饰)是东德最受欢迎的作家之一,忠于党,作品在国内外都享有盛名。他的女朋友克里斯塔-玛丽亚·西兰德(马蒂娜·格德克 饰)是东德最著名的舞台女演员。
格鲁比茨告诉维斯勒,文化部长亨普夫对德莱曼有「兴趣」,想要监听他。维斯勒领命行事,带领技术团队在德莱曼的公寓里秘密安装了全套监听设备——墙壁里的麦克风、电话线上的窃听器。然后,他搬进了德莱曼家楼上的阁楼,戴上耳机,开始了日夜不间断的监听。
但维斯勒很快发现了这次监听行动的真正动机:文化部长亨普夫看上了克里斯塔-玛丽亚。他利用权力胁迫她和自己发生关系——如果她拒绝,她的演艺生涯就会终结。监听德莱曼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除掉情敌。

耳机里的另一种人生
维斯勒日复一日地坐在阁楼里,通过耳机聆听着楼下两个人的生活。他听到德莱曼弹钢琴,听到他和克里斯塔-玛丽亚谈笑,听到他们争吵后又和好,听到他朗读自己的新剧本。
对于一个独居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每天吃着同样的速食晚餐、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的人来说,耳机里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广播——一个充满了艺术、爱情和人性温暖的世界。维斯勒开始被这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生活所吸引。
他偷偷去德莱曼家借走了一本布莱希特的诗集,在自己冰冷的公寓里一页一页地阅读。文字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个被长年压抑的东西。

良知的觉醒
一个关键事件加速了维斯勒的转变。德莱曼的好友——被列入黑名单的戏剧导演阿尔伯特·耶斯卡——送给德莱曼一首名为《好人奏鸣曲》的乐谱作为生日礼物。不久后,耶斯卡因为多年被禁止工作而自杀身亡。
德莱曼得知好友的死讯后,坐到钢琴前弹奏了那首《好人奏鸣曲》。阁楼上的维斯勒听到了这首曲子——旋律悲伤而美丽。他摘下耳机,眼眶湿润了。
耶斯卡的死让德莱曼下定了决心。他查阅资料发现,东德从 1977 年起就停止了公布自杀率统计数据——因为数据太触目惊心了。他决定匿名在西德的《明镜》周刊上发表一篇揭露东德自杀率真相的文章。
为了规避斯塔西对所有东德打字机的登记追踪,《明镜》周刊的编辑秘密偷运了一台微型打字机给德莱曼。德莱曼把它藏在地板下面的暗格里。
维斯勒通过监听知道了这一切。但他没有上报。

两难的抉择
文章在《明镜》周刊上发表了,引起轩然大波。东德当局震怒,但无法从打字机字迹追溯到任何登记在册的打字机。他们怀疑是德莱曼所为,但缺乏证据。
被德莱曼拒绝的文化部长亨普夫恼羞成怒,下令格鲁比茨逮捕克里斯塔-玛丽亚,以此向德莱曼施压。克里斯塔-玛丽亚被带到审讯室,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崩溃了——她供出了德莱曼就是那篇文章的作者。
格鲁比茨命令维斯勒审讯克里斯塔-玛丽亚以获取打字机的藏匿地点。维斯勒套出了打字机藏在地板暗格里的信息。但在斯塔西的搜查队赶到之前,维斯勒亲自跑到德莱曼家,取走了那台打字机。
当搜查队撬开地板时,暗格里空空如也。
克里斯塔-玛丽亚被带来指认——她看到空荡荡的暗格,意识到自己的背叛将无法掩盖。她恐慌地冲出公寓,跑上大街,被一辆卡车撞倒。德莱曼抱着她,看着她在自己怀中死去。

代价
格鲁比茨在暗格中什么也没找到,只好不了了之,向德莱曼道了一声敷衍的歉。但他知道维斯勒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维斯勒的情报生涯就此终结。他被发配到斯塔西最底层的部门——M 部,每天的工作就是拆开普通市民的信件检查内容,然后重新封好。从一个呼风唤雨的情报官变成了一个拆信的小职员。他就这样度过了柏林墙倒塌前的最后几年。
柏林墙倒塌之后
1989 年 11 月 9 日,柏林墙倒塌。东德解体。两年后,德莱曼在一场戏剧演出中偶遇了前文化部长亨普夫。德莱曼问他:为什么当年没有监听自己?亨普夫意味深长地回答:「我们什么都知道。」
这句话让德莱曼震惊。他去查阅了自己的斯塔西档案。厚厚的卷宗记录了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弹琴、什么时候和谁说了什么话。但在关键的段落中,他注意到了矛盾之处:那些最危险的信息——关于匿名文章、关于打字机——被刻意淡化或省略了。在最后一份报告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红色的指纹。
德莱曼追查了这份报告的编号:HGW XX/7。他找到了维斯勒——此时的维斯勒已经是一个普通的邮递员,每天骑着自行车挨家挨户送信。德莱曼远远地看着他,最终没有走上前去。

「这是给我自己的」
又过了两年。维斯勒骑着自行车经过一家书店,橱窗里摆着德莱曼的新小说——书名叫做《好人奏鸣曲》。
维斯勒走进书店,拿起那本书,翻开了扉页。
上面写着一行题词:「献给 HGW XX/7,以感激之情。」
店员问他:「需要包装成礼物吗?」
维斯勒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这是给我自己的。」
他把书抱在怀里,走出了书店。这是整部电影中,维斯勒第一次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