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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幻之屋

泳池边的情人、妻子、旧爱与妹妹:详细介绍大侦探波洛系列电影《空幻之屋》的完整剧情,一个风流医生死在乡间别墅泳池,他临终前叫出的那个名字,不是在求爱,而是在求人替他的妻子收尾。

原名:Poirot: The Hollow

导演:西蒙·兰顿

编剧:阿加莎·克里斯蒂 / 尼克·迪尔

原著:阿加莎·克里斯蒂同名小说《The Hollow》(1946)

主演:大卫·苏切 / 梅根·多兹 / 莎拉·米尔斯 / 爱德华·福克斯 / 乔纳森·凯克

上映日期:2004年 / 94分钟

类型:悬疑 / 犯罪 / 剧情

评分: 豆瓣 7.9 / IMDb 7.7

空幻之屋

以下内容包含完整剧透。

乡间别墅的周末

安格卡特尔庄园,名字叫「空幻之屋」(The Hollow),位于伦敦郊外。庄园的主人是亨利·安格卡特尔爵士和他的妻子露西,一个嘴上絮絮叨叨、心里精明得像刀的老太太。这个周末,他们邀请了一大家子亲戚和波洛来度假。客人包括:

  • 约翰·克里斯托医生:一位事业正旺、相貌堂堂的伦敦名医
  • 格尔达·克里斯托:约翰的妻子,呆板、虔诚、几乎没有主见
  • 亨丽埃塔·萨弗纳克:雕塑家,露西的远亲,约翰真正的情人
  • 爱德华·安格卡特尔:庄园继承人,性格温和保守,一直在默默爱着亨丽埃塔
  • 米姬·哈德卡斯尔:露西的小辈堂妹,做着服装店售货员,日子过得拮据,她爱着爱德华
  • 大卫·安格卡特尔:年轻的愤世嫉俗的大学生表弟

这些人聚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揣着秘密。

剧照1:露西夫人与米姬在庭园中散步

不对劲的三角

约翰表面上是格尔达的好丈夫,但私底下和亨丽埃塔保持着多年的情人关系。格尔达对此浑然不知——她只崇拜丈夫,像教徒崇拜神。亨丽埃塔则是一个极其自持的女性艺术家,她爱约翰,但从不逼他离婚,这段关系更像是两个独立灵魂之间的长期默契。

而爱德华年复一年向亨丽埃塔求婚,亨丽埃塔从不答应。米姬则以爱德华为自己今生唯一的期盼,眼睁睁看着他把心思都放在那个永远不回他的女人身上。

就在周末聚会前一晚,约翰的旧情人——好莱坞女明星维罗妮卡·克雷——意外出现。十五年前,维罗妮卡抛弃了约翰去追事业,约翰当年在她身上受的伤至今没好。这一晚她住进隔壁的别墅,穿过树林来借火柴,一眼看见约翰,提议「我们从头来过」。约翰动摇了,凌晨回去过维罗妮卡的小屋。

剧照2:亨丽埃塔独处的一幕

泳池边的那一枪

第二天中午,全家人聚到泳池边。阳光很好。

当波洛按约定穿过后门走进花园时,他看见的是一场几乎布置好的”戏剧场面”——泳池边躺着一具刚被子弹打穿、血正流进泳池水里的男人。男人旁边站着他的妻子格尔达,手里握着一把左轮手枪。周围是露西夫人、亨丽埃塔、爱德华……每一个人都保持着奇怪的沉默。

约翰·克里斯托在咽气前,用尽最后一口气说了一个名字:「亨丽埃塔。」

亨丽埃塔走上前,把格尔达手里的枪”拿过来”,又”手一滑”让它掉进了泳池。

剧照3:维罗妮卡·克雷的特写

警方与波洛的调查

伦敦警厅的格兰奇警长(Inspector Grange)带队接手。第一个显而易见的嫌疑人当然是格尔达——她被当场逮住,手里还有枪。但弹道鉴定很快证明:格尔达手里那把掉进泳池的枪,不是射杀约翰的那把。凶器是另一把没有找到的手枪。

格尔达本人看起来呆呆的、什么都不懂。她只是反复说”约翰死了,是我的错”——这句话听起来像悲痛,又像自白,但她从不给出具体细节。

波洛一开始也被这家人牵着鼻子走。安格卡特尔家族的每个人都表现得奇怪:

  • 露西夫人开始装疯卖傻,说出的话常常答非所问
  • 亨丽埃塔一会儿承认她和约翰的恋情,一会儿又说她那天早上在做雕塑根本没出屋
  • 爱德华沉默寡言,但在关键问题上替亨丽埃塔撒谎
  • 一把没有枪柄的旧手枪、几幅莫名其妙的素描、几个不该在那里的指纹,一个接一个出现

波洛很快嗅出这是一次”集体掩护”。他告诉格兰奇:这家人在演戏,他们知道凶手是谁。

剧照4:波洛与格兰奇警长在泳池现场

真相:那句”亨丽埃塔”不是情话

格尔达才是真凶。她早就知道约翰和亨丽埃塔的事吗?并不完全——让她崩溃的,是维罗妮卡的那一夜。她的信仰——那个”神一样的丈夫”——在她眼前一夜之间粉碎。第二天清晨,她从家里带了两把型号相似的左轮手枪到空幻之屋:一把装实弹,一把不装。她计划的行动很精密:

  1. 在泳池边用装实弹的枪打死约翰
  2. 迅速换枪,把没打过的那把留在自己手里
  3. 等人过来发现时,她手上的枪弹道对不上,警察必然会认为她被陷害

而约翰临死前那句”亨丽埃塔”,不是对情人的告别。他知道格尔达杀了他,也知道格尔达笨,一定会露馅。他是在求亨丽埃塔:“救救她。”

亨丽埃塔当场就读懂了这句话。她把格尔达手里那把没开过的枪接过来扔进泳池,看起来像笨手笨脚、其实是替格尔达隐藏”手上有过枪”的痕迹。然后她把真正的凶器——格尔达放回口袋的那把——偷出来,藏进了自己工作室里一尊黏土马的内部。她又故意在波洛住的屋子附近种下栽赃线索,试图让警方把查案方向引向一个不存在的陌生人。

剧照5:露西·安格卡特尔夫人

露西、爱德华与整个家族

令人意外的是,露西夫人和爱德华也都知道是格尔达干的。他们并不爱格尔达,但他们爱自己家族的平静,也在各自的位置上理解她——露西甚至欣赏她那股”豁出去的勇气”,觉得那是一个一辈子活在丈夫阴影里的女人最后一次替自己说话。整个家族因此集体向波洛输送假线索。

波洛一层层拆:枪柄、指纹、素描、马雕塑里的洞……最后他在格尔达随身的针线包里发现了关键证据——一块被剪断的皮质枪套。这是她带那把真凶器出门时用的。至此,整条证据链闭合。

最后的茶

波洛没有直接把她送进警察局,而是决定正面和她对话。但格尔达抢先一步。

她知道游戏结束了。她给亨丽埃塔沏了一杯茶,里面下了毒——她不恨亨丽埃塔,她恨的是整个”真相会浮出水面”的可能性,而亨丽埃塔是那根最细的线。她想最后清场,然后自己再决定是自首还是逃。

波洛及时看穿了她的动作,阻止亨丽埃塔喝下那杯茶。在那一瞬的慌乱里,格尔达自己把那杯毒茶喝了下去。她死在那个她憎恨又崇拜的男人的同一张桌子上——这是小说和这部电影给她的结局:她从未走进过法庭。

亨丽埃塔最终回到她的工作室。她做出了一尊新的雕塑,起名叫《悲伤》(Grief)——这是阿加莎·克里斯蒂给这段感情的收笔。

观影点评

《空幻之屋》在波洛系列里不算最炫的那一部——它没有尼罗河上的长镜头,也没有东方快车上的集体犯罪设定。它的魅力来自另一种更安静的东西:谋杀本身并不复杂,复杂的是所有活着的人对这起谋杀的态度

格尔达的愤怒、亨丽埃塔的隐忍、爱德华的旁观、露西的默许、米姬的卑微——五个人围绕一个并不那么值得的男人转了大半辈子,而这男人死后,他们每一个人内心的真实位置才终于裸露出来。

大卫·苏切饰演的波洛一如既往地克制。他在最后一幕没有像往常那样发表长篇的推理演讲,而是安静地让凶手自己选择了了结的方式——这是波洛在整个系列里少有的”柔软时刻”。

这部电影的节奏前慢后快,前半部像一场英国乡村爱情片,后半部才收紧成一部推理片。如果你习惯了剪辑密集的现代悬疑,它会显得慢;但如果你愿意耐心看完,会发现它真正讲的,是一群人在一个男人死后,互相袒护、互相失望,又一起往下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