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怒汉
一个人对抗十一个人的良心之战:详细介绍电影《十二怒汉》的完整剧情,十二位陪审员如何在一间密闭的房间里,从11比1的有罪判定逐步逆转为全体无罪的过程
原名:12 Angry Men
导演:西德尼·吕美特
编剧:雷金纳德·罗斯
原著:改编自雷金纳德·罗斯1954年同名电视剧本
主演:亨利·方达 / 李·科布 / E·G·马绍尔 / 杰克·克卢格曼 / 杰克·沃登
上映日期:1957年 / 96分钟
类型:剧情 / 犯罪
获奖:第7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提名第30届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
以下内容包含完整剧透。
一个在贫民窟长大的十八岁少年被控用弹簧刀刺死了自己的父亲。六天的审判结束后,案件交到了十二名陪审员手中。按照法律规定,只有十二人全部达成一致,判决才能生效。如果定罪,少年将被送上电椅。
这十二个人被带进法院大楼的一间闷热的陪审室。门关上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全部在这一间房间里。
第一次投票:11比1

1号陪审员(马丁·鲍尔萨姆饰)是一位中学橄榄球教练,被选为陪审团主席,负责主持讨论。他提议先举手表决一次,看看大家的立场。
结果是11比1,有罪。
唯一投下无罪票的是8号陪审员(亨利·方达饰),一位建筑师。他并不确定少年是无辜的,但他说:「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谈谈。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的命,我们不该花五分钟就做出决定。」
这番话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不满。7号(杰克·沃登饰)是个推销员,急着要去看棒球赛,觉得案子明摆着;3号(李·科布饰)经营一家快递公司,脾气暴躁,认为少年「就是个杀人犯」,恨不得亲手送他上电椅;10号(艾德·贝格利饰)是个充满偏见的车行老板,一开口就是「那种人」如何如何。
第一把刀
8号开始提出疑问。控方的一个关键物证是一把独特的弹簧刀——据称凶器是一把很少见的刀,商店老板作证说他只卖过一把这样的刀。8号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弹簧刀,「啪」地一声插在桌上——他前一天晚上在少年家附近的当铺花六块钱买的。
这把「独一无二」的凶器,并不独一无二。

松动开始
8号提议再进行一次不记名投票:如果除他之外依然是11票有罪,他就放弃。纸条打开后,出现了一张新的无罪票。是9号(约瑟夫·斯威尼饰),一位沉默寡言的老人。他说,8号独自站出来需要勇气,他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比分变成10比2。
接下来,5号陪审员(杰克·克卢格曼饰)改变了立场。他自己就在贫民窟长大,对10号那种充满歧视的论调深感愤怒。他指出,从贫民窟出身的人使用弹簧刀的方式是向上捅,而不是向下刺——但死者的伤口是从上往下的。一个熟练使用弹簧刀的人不会这样刺。
11号(乔治·沃斯科维奇饰),一位来自欧洲的钟表匠,也站到了无罪一方。他提出一个问题:如果少年真的杀了人,为什么要回到犯罪现场取回凶器?这不合逻辑。
关键证人的漏洞

控方有两个关键证人。第一个是住在楼下的老人,他声称听到少年喊「我要杀了你」,然后听到一声倒地的响动,跑到走廊看见少年逃跑。第二个是对面楼的女人,她声称透过行驶中的高架列车车窗,亲眼看到少年举刀刺杀父亲。
8号对老人的证词提出质疑。老人声称从听到倒地声到跑到门口只花了十五秒。但这位老人中过风,走路一瘸一拐。8号在陪审室里实地模拟了老人从床上起身、穿过走廊、打开门锁的全部动作——至少需要四十二秒,而不是十五秒。老人不可能在那个时间内看到走廊里的任何人。
而且,当时有一列高架列车正好从窗外经过。列车的噪音震耳欲聋,老人真的能透过这种噪音听清隔壁的喊叫吗?
比分继续变化:8比4、6比6。
最后的对峙
4号陪审员(E·G·马绍尔饰)是一位冷静理性的股票经纪人,始终坚持有罪。他认为最有力的证据是对面楼那个女人的目击证词——她亲眼看到了凶杀过程。
这时候,9号老人注意到了一个细节:4号不断揉自己的鼻梁。他戴眼镜。9号突然想起来,那位女证人的鼻梁两侧也有压痕——她平时戴眼镜。但她在法庭上没有戴眼镜作证,在案发当晚也声称没有戴。一个在深夜被惊醒的人,不会来得及戴上眼镜就往窗外看。而透过高架列车飞速移动的车窗,一个没戴眼镜的近视者,真的能看清对面楼里发生了什么吗?

4号陷入了沉默。他缓缓摘下自己的眼镜,说:「我改变我的投票。无罪。」
比分变成11比1。只剩下3号。
3号的崩溃
3号从一开始就是最激烈的有罪派。他愤怒、暴躁、不讲道理,在讨论中多次拍桌子、大吼大叫、甚至差点动手打8号。现在,十一个人都看着他。
他大喊「有罪」,开始语无伦次地重复之前已经被推翻的证据。他说少年就是杀人犯,这种孩子——
然后他停下来了。

他不自觉地说出了自己的心结:他和自己的儿子关系破裂。儿子在十六岁时和他打了一架,然后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他无法原谅一个「忤逆父亲」的孩子——不是因为证据,而是因为他把对自己儿子的愤怒投射到了被告少年身上。
3号缓缓撕碎了钱包里那张和儿子的合照。他的声音颤抖着说出两个字:「无罪。」
12比0。无罪。
陪审员们收拾东西,陆续离开。在法院大楼的台阶上,8号和9号相遇。两个人互相报了姓名——整部电影中他们从未叫过彼此的名字。然后他们各自走向雨后的街道,消失在人群中。